第641章 孤獨

蘇婳和長樂郡主以及孫芊蔚被“送”了出來。

她心裏疑惑太多，試探着問：“請問二皇子殿下近來的飲食如何？廚房裏可有新來的下人？”

杜若道：“殿下府裏的都是老人，近幾年都不曾招過新人，不過方才姑娘說殿下的身子近幾個月才出現大問題，這是對的。從前我家公子的身子雖說有些暗疾，倒也不算嚴重，隻是今年開春家裏人生了些變故，殿下因此病了一場，之後身體就每況愈下，小的爲殿下請了許多大夫來看，但是一直沒什麽用處，所以姑娘和郡主的好意殿下隻能心領了。”

長樂郡主好奇：“家裏人？是沈大将軍的事情嗎？”

“殿下在京裏隻有這麽一門表親在，這些年來深入簡出的……小的一時失言，還請郡主和兩位姑娘全當沒聽見吧。”

杜若将幾人送到這便回去了，長樂郡主挽着蘇婳的手臂，不大高興：“咱們好心幫他看病，他卻那個态度，還攆咱們走，可真是太過分了！”

蘇婳道：“他與咱們不熟，與我也隻是片面之緣，信不過咱們再是正常不過。”

孫芊蔚也說：“你們兩個方才也太熱情了些，換做是我，我也會心生疑惑。”

長樂郡主覺得有點道理：“是嗎？可是他有病不看，這也太奇怪了。”

“或許是他覺着自己的病沒法醫治，不想再浪費時間吧，畢竟這京中也沒幾個人在乎他的病情。”蘇婳注意到了他方才開口時的抗拒，且他先前拒絕的很脆利落，同意她去診脈也許還是因爲那“玄城王氏”以及這張臉讓他想到了沈檀兒。

她微微抿唇，記憶中表哥待她一向親厚，又是個心思細膩的，母親待他如親子，他亦經常來府中請安，許是沈家出事後他心中抑郁成疾，才叫病症發展的如此之快吧。

“這樣一說也是。”長樂郡主又開始可憐他，輕歎道：“要不是淑妃娘娘去的早，他也不至于爹不疼娘不愛的。”

孫芊蔚再次提醒：“長樂，慎言。”

“這就咱們三個。”長樂郡主說着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若淑妃娘娘還在，他如今定也如同其他殿下一般意氣風發吧。”

意氣風發。

這個詞在蘇婳心裏就從來沒屬于過蕭允禮。

他雖是皇子，但從小因爲體弱就鮮少見人，姨母仙逝後更是沉默寡言，唯獨每次見着她都笑的溫柔，身上從沒有過半點戾氣，她幼時不懂事，曾許多次故意惹他生氣，做了很多離譜的事情，但他從未惱過。

她因此還曾經背後說他這年紀輕輕便跟寺裏的老方丈似的，太過無趣。

但是這次相見，她發現蕭允禮變了很多，從前他隻是沉默寡言，如今卻是叫人覺得孤獨。

就像是方才，他也許是覺得旁人都不值得信任，所以幹脆距而遠之。

“蘇姐姐，你方才給他号脈的時候看出什麽了沒有？”

“很差。”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

“他的脈象又浮又亂，我摸不準。”

男女有别，隔着一張帕子診脈終有不便，許些細微的脈象她根本摸不到，蘇婳琢磨着自己還得再尋個機會才行。

另一邊，杜若回去學話：“沈姑娘方才問了小的關于公子身體的事情。”

蘇婳已經消失在了蕭允禮的視線中，但他依舊看着那個方向。

“檀兒比我小三歲，小時候生得冰雪可愛，性子也活潑，宮裏的皇子都想親近她，但是她隻同我在一處玩，也隻願意聽我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