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天下的君王

太後坐在皇帝右手邊，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淑甯公主，目光重新落在太醫身上：“說吧，除了孫常在這一胎，你們先前還幫華妃做過什麽事情？”

幾位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自己難逃這一關，隻能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華妃過往吩咐的事情都說了，連連叩首求饒：“這…這些都是曾經華妃娘娘吩咐老臣辦事時賞的東西……這些都是華妃娘娘讓老臣做的！老臣也是迫于無奈！實在不敢不從啊！”

“都帶下去，交由大理寺處置。”

“皇上饒命啊！”

太醫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小，皇帝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迫害後妃，殘害龍胎，私聯朝臣，企圖幹政，這樁樁件件，哪一件都是值得人頭落地的大罪！淑甯，你說，朕該如何處置你母妃？”

“父皇，兒臣求您再仔細查查，母妃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淑甯公主很害怕，膝行到太後面前，苦苦哀求：“皇祖母，淑甯求您，求您再仔細查查這件事情！”

太後問：“這些事情，你都不知情？”

“皇祖母，這些事情肯定不是母妃做的！”

淑甯公主言之鑿鑿，太後看了皇帝一眼：“好了，你是個好孩子，這也鬧了半宿，你先回去吧。”

淑甯公主哭哭啼啼的拜别了太後和皇帝，皇帝問：“母後相信淑甯真不知情？”

太後道：“淑甯是個女兒家，就算參與進去也不妨礙什麽，若日後北疆再提和親，就把淑甯嫁過去吧。”

皇帝沒有反對，隻擺手命宮人出去，轉瞬間背脊塌了些，似乎老了許多：“妨礙了母後休息，是朕的不是。”

“這也是哀家的家事。”

“母後，您說兒臣是不是真的做錯了？那麽多條人命，朕竟然一無所知，連後宮都管不好，朕又有何顔面做這天下的君王。”

“你是個好皇帝，前朝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是母後這個做太後的失察，竟沒發現華妃藏着這種龌龊心思。”

“母後不用安慰朕，朕心裏有一杆秤，朕都明白。”

太後許久沒見到皇帝如此脆弱，她的心軟了軟：“忙了一晚，早點回去歇息吧，你總得顧念着自己的身子，這後宮的事情就交給哀家來處理。”

皇帝的背脊更彎了：“母後，兒臣很累。”

太後伸出了手想要抱住他安慰，可最後卻隻按住了皇帝的肩膀。

他是皇帝，是這天下的君主，如何能像普通孩子那般在母親懷裏撒嬌呢？

看着太後的鬓邊越來越多的銀發，皇帝的心忽然微微一抖。

“許久沒仔細看過母後，母後都有這麽多白發了。”

“哀家都這般年紀了，眼看着就是要做曾祖母的人了，如何會不老呢。”太後笑笑，拿開了按在皇帝肩上的手：“若是覺得透不過氣就叫正卿來幫幫你，你與他是嫡親的兄弟，無論何時也不該離心。”

“朕知道正卿的心思，這孩子打小就是個赤誠的。”

太後和皇帝又說了好一會話才分開。

早就守在門口的嬷嬷進了屋：“娘娘，事情都處理好了。”

太後點點頭，在心裏道了聲阿彌陀佛。

“可憐了孫常在這一胎，隻是爲了以後，哀家也隻能狠下這顆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