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代價

蕭允禮披上鬥篷，擡頭看着太陽。

杜若勸道：“日頭刺眼，公子還是少看的好。”

他卻搖了搖頭。

“我的眼睛開始看不清了，所以我并不覺得它刺眼。”

杜若的心一顫：“那代價…已經開始了嗎？”

“從檀兒複活的那一日起就開始了。”蕭允禮很淡定，淡定到仿若在說别人的事情：“我所行的本就是逆天之事，自然要付出些代價。”

那個人說過，如果想讓檀兒複活，代價是一命換一命，被換命的人會五感盡失，感知不到這世間的一切，徹底變成一個活死人。

他答應了，所以他現在所有的變化，都是他知道的，他願意的，他選擇的。

杜若道：“如果當初殿下沒有爲六皇子的事情分心，保護好沈姑娘，不叫那沈柔兒得逞就好了。”

“可是這世間沒有如果，當初是我疏忽，所以我今日做的都是應該的，我做出這個局就是爲了檀兒，如果不能複活檀兒，我所做的這一切就沒有了意義。”

話音落下，有人送信。

杜若看了道：“探子來報，說皇上在殿下離開後，因爲當初淑妃娘娘的事情忏悔了許久。”

“忏悔。”蕭允禮笑了，笑的很是諷刺：“他以爲自己說幾句僞善的忏悔，就能彌補曾經做過的一切嗎？”

他的眼睛開始發紅。

“我永遠都記得，是他殺了母妃，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要爲此付出代價，很快就可以親自向母妃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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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一直很快，沒有因爲任何人停留。

一轉眼，就到了蕭允言要離京的日子。

曾經他是最有希望奪儲的皇子，府上門客衆多，受百官擁戴，可是如今他被封王，要離京了，竟然沒有一個人來送。

世态炎涼，大抵就是如此吧。

蕭允言站在十裏亭内，一動不動，目光始終看着京城的方向。

小厮道：“那些人都是見利忘義之徒！眼下您要去渝州，人走茶涼，那些人怕得罪太子，根本不會有人來送！王爺啓程吧！您再等下去也沒有意義！就别再等了！”

他卻搖搖頭：“再等等，一定會有人來的。”

是的，會有人來的。

蘇婳一身紅裳，打馬而來，正如他記憶中的明媚模樣，鮮衣怒馬。

他笑了，他就知道她會來的。

但他明知故問：“你怎麽來了。”

蘇婳翻身下馬：“也不知此後還有沒有機會相見，總該來送送你。”

他笑的灑脫，指給她看：“從這條官路一直走，轉幾個彎就能到渝州了。”

她啞然失笑，他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淡定許多。

“千裏之隔，叫你說的這般簡單輕巧。”

“都是大秦的國土，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罷了。”他像是平常話家常一半：“你有沒有想讓我幫你捎帶的東西？渝州離甯州挺近的。”

聽到他這句話，蘇婳的心跳動的快了許多。

她何嘗不知道他選擇了渝州的心思，可正是因爲如此，反而叫她更覺得虧欠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