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隻是個開始

蕭陽和蘇婳站在一處，舉止親昵。

蕭允禮在遠處看着，神色有些黯淡，目光卻不曾挪開。

杜若見了問：“公子的身體是不是不舒服？小的去請沈姑娘過來給您瞧瞧。”

蕭允禮淡淡道：“不用，馬上就要到甯州了，這安生日子也過不得幾日了，她喜歡做什麽就讓她做吧。”

杜若扶着蕭允禮回到了馬車上，刻意壓低了聲音：“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沈姑娘就會明白，這世間的男子都不可靠，最心疼姑娘的隻有公子。”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就帶着檀兒去一個沒有算計的地方，度這餘生。可是我沒有幾日好活了，到時候留她一人在這世上，她該有多孤單。”

“公子别想這麽多了，太勞費心神。”

蕭允禮垂下眉眼。

杜若總是說一些他喜歡聽的話，聽得多了，就連他自己都要信了。

但是他比誰都明白，就算說的再冠冕堂皇，他終究是私心作祟——他知道她想要的和自己不一樣，他覺得的對她好，實際上并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對不起，他很自私。

他太想擁有記憶中的那些溫暖了，他會對她很好，彌補她因爲他的私心所失去的一切。

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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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走天氣越暖和。

“前面就是甯州的邊界了。”

甯州的氣候和京城完全不同，但也正是這一份潮濕，讓蘇婳有了熟悉的感覺。

她曾經随母親來過甯州一次，那時她年紀還小，不太懂事，剛到甯州因爲不适應氣候嚷着要回京城，母親沒辦法，隻能抱着她哄，允諾給她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她才勉強安靜了幾日。

後來，母親離開甯州的時候哭的像個淚人，她卻是因爲終于不用再睡潮潮的褥子開心的很。如今想想，她很是惱恨那時的自己，若能重來，她一定會勸母親再多住些時日的。

“終究是故裏，就連土地的味道聞着都親切。”周嬷嬷抱着懷裏的一罐子黃土，輕聲道：“夫人，咱們要回家了。”

士兵來報：“王爺，姜将軍帶領甯州士兵在城前相迎，且據探子報，姜老将軍的病情比先前重了些。”

“好。”蕭陽颔首，擔憂的看了一眼正在和周嬷嬷說話的小姑娘。

她最是擔憂姜老将軍的身體，若是得知真相，恐怕心理難以承受。

蕭允禮輕咳了幾聲，揉了揉模糊的雙眼，卻是無濟于事。

“公子還是看不清？小的今晚再給您煮一些明目的東西吧。”

“不用。”他淡定的伸出了手：“這隻是個開始，我遲早是要習慣的。”

杜若扶着他：“可算是終于到了，公子的身子可再經不起折騰了。”

他踩着腳下這片土地，低聲道：“甯州是無數忠魂埋骨之地，不知日後，此處埋的會是誰的屍骨。”

“公子一定會如意的。”

“棋局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爲最後的赢家。”

蕭允禮說着擡首，恰好蕭陽向他看來，二人眸光相對，停頓了半瞬，才雙雙收回視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