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街邊流民

姜念楚弄來了兩身少年男裝，一看就知道是慣犯了，想來這位姜姑娘平時也不是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主兒。

趁着蘇婳換衣裳的功夫，映月道：“姑娘，屬下覺得這位表姑娘口中的話不牢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總得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麽。”蘇婳也覺得姜念楚的出現很奇怪：“你帶人跟在周圍，盡量隐蔽些。”

“姑娘一切小心。”

姜念楚看着單純，但蘇婳早已過了憑借容貌識人的年紀，她不動聲色的跟着姜念楚從偏門溜了出去，上了一輛不怎麽起眼的馬車。

“我怕被人發現，隻能低調些，表姐别嫌棄。”

姜念楚時不時的拉着蘇婳一起看車窗外的新鮮事物，給她介紹甯州特有的東西。

蘇婳嘴上應着，實際上心思完全不在外頭。

直到馬車出城。

姜念楚道：“那道觀在郊外，過了這段之後還得走一段黃土路，可能有點颠簸。”

蘇婳突然問：“外祖父爲什麽要搬去道觀住？”

“不知道，誰知道他們這些大人的腦袋裏究竟想的都是些什麽。”

姜念楚話音剛落，馬車忽然停了。

“二位姑娘，前面的路塌了，正在填補，得等一會才能通行。”

姜念楚不高興的小聲嘟囔了兩句什麽，掀開車簾往外頭張望了一眼：“路邊有歇腳的茶水棚子，表姐渴不渴？”

“走吧，馬車裏空間逼仄，咱們正好舒展舒展腿腳。”

二人一齊下了馬車，好在她們作男裝打扮，并不是很惹人注目。

馬車外的情景讓蘇婳大吃一驚，隻見道路兩旁坐滿了穿着粗布衣裳的流民，各個瘦的吓人，面色蠟黃，不少孩童正跪在茶水棚子外頭乞讨。

但是看姜念楚的表情，似乎對這些見慣不怪。

她問：“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姜念楚道：“大秦和西域之間有一片區域是無主之地，雙方互不管轄，平時有挺多人在這裏耕種生息，但是如今西域生事，他們不敢再留，無家可歸的人就多了，他們都是想往北邊跑，尋一條活路的。”

“甯州不能暫時收留他們嗎？”

“真打起來甯州的百姓還得往外跑呢，哪還顧得上他們。”姜念楚道：“表姐生活在京城，對這邊關的事情應該不太了解，每次出現戰亂，這樣的場景都會上演，我看了也覺着可憐，但是官府根本沒有能力管顧這麽多人，我們姜家的女兒能做的也隻有一直守在甯州，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撤離。”

蘇婳從前聽母親說過這些，知道姜家不能撤離的原因是怕引起民心動亂，更怕軍心不齊。

“姜家這些年爲甯州付出了許多。”

“祖父說了，既然百姓信得過我們，我們當然不能讓他們失望。”

蘇婳深以爲然，實在看不下去那幾個孩子一直在跪着哀求，從荷包裏拿出了些銅闆分給了他們：“進城買點幹糧果腹吧。”

“謝謝善人！謝謝大善人！”

蘇婳懂得财不外露這個道理，所以方才隻是散了些銅闆，連碎銀子都沒往外拿。

可縱然如此，她和姜念楚還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