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淑妃之死（二）

說起曾經，蕭允禮面上的悲痛逐漸濃重。

“外祖父毫無異心，無奈皇家多疑，屢次試探，母妃雖是女子，但自小耳濡目染懂得以大局爲重，不想叫外祖父爲難，自請入宮爲妃，以安君心。”

“母妃容貌姣好，性情溫良，入宮便得了盛寵，姜家的确因此安甯了一段時日，可也僅僅隻是一段——大概持續到我出生吧，檀兒，你知道嗎？如果可能，我希望自己能生爲女兒身。”

蕭允禮不知何時哭了，眼淚流了兩頰。

“如果我是個女兒，就不會引起父皇的猜疑，也不會讓父皇一直防着姜家。”

“說來可笑，我當年隻是不知事的小童，隻因爲我身上流着一半姜家的血，他怕姜家借我的身份生事，也怕我像他當年那樣，搶了如今這個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帝位，所以他害死了母妃。”

蘇婳捧着骨灰罐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姨母真的是被皇上賜死的？”

蕭允禮苦笑：“是，我親眼看見的。那日是我生辰……但偏偏就在那日，父皇賜死了母妃。”

蘇婳不知該說什麽才能安慰他。

難怪自從那日過後，表哥再不肯過生辰。

“自從母妃去世後，姜家就愈發低調，外祖父時病時好，姜家後代更是一個能拿出手的都沒有……你知道這是因爲什麽吧？”

蘇婳道：“姜家害怕了，害怕自己會成爲下一個梁王，所以他們要向朝廷示弱，告訴皇上他們不再具有威脅……可是，姜家護佑邊疆，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蕭允禮看向她：“所以，你知道二舅父爲什麽會這樣了吧？從某些方面來講，我很能理解二舅父如今的選擇……檀兒，你說，若是君王不仁，武将當如何？”

“父親說過，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然人心……”話說到這，蘇婳突然再說不出口。

然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大丈夫頂天立地，可血灑疆場，絕不可無故枉死！

蘇婳被蕭允禮說服了，她開始理解姜恒的想法，站在姜家的立場開始惱恨朝廷！

“檀兒，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不是想瞞着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說出口。”

“表哥直言就是。”

“我一直都懷疑姨丈的死因沒有那麽簡單。”

蘇婳眼皮跳動，她怕自己失手摔了姨母的骨灰罐，小心的将它交給杜若，才看向蕭允禮。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五皇弟有那種手段，也不相信朝廷公布出來的一切，畢竟當年父皇尚能對自己的枕邊人動手，更别提姨丈。”

蘇婳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其實曾經她也曾懷疑過，但她那個時候說服了自己。

“可是皇上還指望着父親爲他打江山的。”

“大秦不缺武将。”蕭允言卻道：“皇叔少年成名，将來定大有所爲，對父皇而言，皇叔遠比姨丈可靠。”

這話似乎沒有什麽可反駁的。

蘇婳心裏一時間極亂，極亂。

“表哥說的這些……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