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婳回到姜家已是下晌，她換下了祭拜的衣裳，捧着茶杯坐在窗邊，心事重重。

周嬷嬷問：“姑娘，二皇子殿下今日都跟您說了什麽？您自打回來就滿腹心事。”

蘇婳如實說了，周嬷嬷聽完也沉默了。

“姑娘相信二皇子殿下嗎？”

她沒回答。

“姑娘打算留在這裏繼續查，還是想去找靖王殿下？”

“我不知道，我還需要再仔細想想。”

在這件事情裏，蘇婳覺得自己很難做下一個正确的抉擇，也或許可以說，她不知道什麽樣的抉擇是正确的。

去找蕭陽，亦或是留在這裏，似乎都不是蘇婳想要走的路。

稍晚些時候，映月帶回來了一封信：“王爺最新送回來的信。”

蘇婳看着上面的内容，提起筆，把自己的心緒一點一點寫下來，又撕掉。

他在前面浴血奮戰，她不該叫他擔心自己的。

于是乎，她換了張信紙，隻故作輕松的跟他說了自己今日祭拜了姨母，吃的好，睡得香。

傍晚時分，沈烨背着包袱來找蘇婳辭行。

“我這一去估計要月把時間，堂姐好好照顧自己，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多奪戰功！我不會在靖王殿下那裏不會給堂姐丢臉的！”

少年意氣風發，她卻忍不住數落：“奪什麽戰功？你才上幾回戰場？烨兒，你記得，你最先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戰場無眼，千萬要注意安全，我提早幫你準備了些傷藥，你記得放好。”

“堂姐說的話我都記着呢！我這就走了。”

蘇婳點點頭，目送着沈烨離開，在他即将踏過門檻的刹那，她忽然問：“烨兒，你爲什麽想當兵？”

“叔父說過，大丈夫者，當頂天立地，護佑百姓。”

她笑了笑：“去吧。”

沈烨走後，周嬷嬷去準備晚飯，映月去幫她查東西，屋裏很是寂靜。

蘇婳依舊靠在窗邊，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隻呆呆的看着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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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回話說，沈姑娘自打回來就心事重重，連晚飯都沒用。”

杜若端了洗漱的水進屋，伺候蕭允禮淨手。

“這是難免的，叫底下的人小心伺候着，多做些檀兒喜歡吃的，多說些她喜歡聽的，别叫外面的俗事擾了她。”

“沈姑娘性子一向倔強，公子這樣做無異于軟禁了她，怕是會叫她不高興的。”

蕭允禮頓了下：“那就不叫她知道。”

忽有人敲門進來：“殿下，靖王殿下送了信來，指名給您的。”

蕭允禮有些詫異，看過信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帝王之家多出薄情人，我這位皇叔倒是不同，不過既然皇叔也這般想，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也免得檀兒爲難。”

他笑着笑着，眼底一片冰涼，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句話。

皇帝欠母妃的要還，朝廷欠甯州的也要還。

等到他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欠檀兒的，同樣會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