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方向

周嬷嬷很擔心。

她原本以爲自家姑娘會痛苦到茶飯不思，但沒想到蘇婳竟然一切如常。

這反而叫她更加擔心。

臨睡時，周嬷嬷輕聲道：“姑娘，您若是難受就哭一會，别硬挺着。”

“我不能難過。”蘇婳眼底滿是隐忍。

如果他沒死，她沒必要悲傷，如果他死了，她更要堅強一些，她不會讓他死的這樣不明不白，就像父親一樣。

“父親說過，武将最好的歸宿是戰場，但我不這麽覺得，他們爲國征戰半生，餘生當該和樂融融，兒孫滿堂。”

蘇婳的眼底已經紅了，但是她不能哭，更不可以軟弱。

如今此處完全被蕭允禮掌控，她依靠不了任何人，她隻能靠着自己。

這一夜，她幾乎沒合眼。

隻要閉上眼睛，她的腦海中就全都是映月所說的那個場景——蕭陽被弓箭射穿了胸膛，跌落下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蘇婳來到院子裏，擡頭看着初生的旭日，她從未這般仔細的看過太陽。

映月陪着她，她突然問：“甯州的位置在蜀地南邊的方位對吧。”

“姑娘說的不錯。”映月一直在看着蘇婳的表情，自家姑娘的反應實在反常，她很怕蘇婳是在隐忍克制着自己，因爲這樣人的心緒會一直緊繃着，如果某一刻的消息讓她再繃不住，她整個人就會立刻崩潰。

“把表姑娘請來，我想跟她一起用早飯。”

映月和周嬷嬷不知道蘇婳爲什麽要這樣做，但還是依照她的吩咐把姜念楚請來了。

“表姐。”

姜念楚已經知道了蘇婳知曉真相，看着她的眼神不同以往，有點怯生生的。

“坐吧。”蘇婳遞給了姜念楚一碗白粥：“你是自願跟他來的嗎？”

姜念楚坐下，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是父親讓我跟你們來的，我…我和表哥不熟。”

“除了诓我之外，他都讓你做什麽了？”

“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我來之前父親特意叮囑過我，讓我不能傷害到表姐。”

“外祖父呢？他是不是被二舅父關起來了？關在哪裏你知道嗎？”

“對不起，表姐，我不能說。”

姜念楚低下了頭，神色躲閃，蘇婳倒也沒再追問，隻輕聲道：“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再追問了。”

姜念楚小心翼翼的看着蘇婳的表情，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她喝着粥，味如嚼蠟，猶豫了好一會才道：“我聽下人說，表姐的心上人去世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做的不對，我再也不騙你了。”

蘇婳發現自己的頭腦變得遲鈍了，她辨認不出姜念楚現在流露出的這份愧疚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索性她幹脆不去辨認，也沒搭她這句話，隻一直追問着甯州的一些事情，直到用過午飯。

下晌時分，映月匆匆進屋：“姑娘，二皇子殿下把姜姑娘送回甯州了。”

蘇婳一直沒睡，眼底全是血絲，她聞言不假思索地問：“往哪個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