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瘋子

蘇婳這次有了反應，很是認真的對蕭允禮道：“他是我心悅之人，我自然格外在乎他。”

蕭允禮很不願意聽這句話，他輕聲道：“你年歲還小，哪懂得什麽心悅。他們都是騙你的，隻有我全心全意爲你着想，隻有我是真正的在乎你。”

“被你在乎的人可真慘。”蘇婳冷笑：“你說你在乎我母親，結果呢，我母親是被你害死的。”

蕭允禮神色更加黯然，無力的微微垂首：“是，是我的錯，等我見到了姨母，我會跪下向她賠罪。”

蘇婳聽着覺得可笑：“你說皇上爲了一己私利剝奪了你的一切，所以如今你就要學着他的樣子，爲了自己的執念去剝奪别人本該擁有的東西。”

他不承認：“我沒有剝奪什麽，我隻是讓一切恢複到當初該有的樣子。”

她追問：“回到當初？那我問你，父母的命呢？你拿什麽來還？”

蕭允禮自知有錯，沒有反駁，神色幾經掙紮：“如果你真的很恨我，我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

蘇婳是不信的，對此嗤之以鼻。

蕭允禮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從袖袋裏拿出了用來防身的匕首，在她的注視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蘇婳懵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卻笑了：“若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很開心？”

杜若也吓了一跳，連忙扶住了蕭允禮，大喊叫人去找大夫來。

蘇婳渾身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

他還在笑：“如果我沒死，你能原諒我嗎？”

她看着他的血從傷口滲透了衣裳，滿眼的不敢置信。

直到蕭允禮被人擡回去救治，蘇婳的手腳依舊是發麻的。

“他太可怕了，他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實在無法理解蕭允禮口中的執念，也實在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爲。

就像是她先前說的，蕭允禮已經瘋了！

周嬷嬷搖了搖頭，對于發生的一切無力挽回，隻能握住蘇婳冰涼的手：“姑娘沒事吧？是不是吓壞了？”

“我沒事。”

蘇婳垂眸靜思了一會，叫映月去關注着蕭允禮的情況。

以她的經驗，蕭允禮下刀的地方不會緻命，但他本身身體太弱，所以一切都不好說。

一個時辰後，映月回來了：“二皇子殿下性命無礙，不過他身體本來就很虛弱，這麽一折騰怕是有些日子不能起身。杜若說，二皇子殿下本來也沒多少時日好活，當初他用了邪術的代價就是會五感盡失，如今…二皇子殿下的眼睛已經不怎麽受用了。”

“好，我知道了。”蘇婳微微抿唇，不斷在心裏思量着。

又過了一個時辰，她忽然起身，出乎所有人意料，主動去看了蕭允禮。

蕭允禮倍感驚訝，很快臉上的挂滿笑容：“檀兒，你來看我了。”

她看着他面上的笑，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是可悲。

他永遠的沉溺于過去，隻願意看到自己相信的，隻願意相信自己執念的，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怪她，無論她做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