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身上铠甲血迹斑斑，眼中卻寫滿柔情。

她回首，驚喜的提裙跑到他面前，上下将他仔細打量了一遍，心疼不已：“又受傷了。”

“沒事。”他輕聲問：“都解決了？”

“他自殺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微涼：“節哀。”

她搖搖頭：“他的選擇對他自己來說是解脫，對我來說同樣也是，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蕭陽知道她心裏不好受，沒用那些蒼白的話術，隻握着她的手，給着她無聲的安慰。

她忽然擡頭看着他：“王安卿那件事情……也不知現在知道這些晚不晚。”

王安卿入宮爲皇上診治，其中大半原因是因爲她的舉薦，但他身份有異，皇上性命危矣！

他面色微沉，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這盤棋下的真大。”

見她面露内疚，他又道：“這不怪你，請王氏族人進宮的決定不止是因爲你才做下的。”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在心裏輕輕歎了口氣：“是啊，這盤棋下的真大，也許從我同你見面的那一刻起，王氏的棋盤就已經開始活動了，如今隻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吧。對了，你和外祖父還有庫爾班不是在說話嗎？怎麽過來了？”

“基本的事項都說完了，我來帶你去見姜老将軍。”

蘇婳迫不及待，在路上便問：“外祖父他身體可好？你跟他說過我的事情了嗎？姜府裏面亂糟糟的，其他姜家人可都找到了？”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蕭陽極有耐心的挨個回答。

姜家如今隻是個空殼，姜老将軍暫且落腳在府衙之中，他老人家先前雖然被姜恒軟禁了許久，但是沒有虧待，身體并無任何問題，精神奕奕。

與蘇婳先前随母親回家探親那次相比，他生了許多白發，臉上皺紋也更深了些。

蘇婳瞬間模糊了雙眼，提着裙擺快步進屋行了大禮：“檀兒見過外祖父。”

姜老将軍看見蘇婳先是微怔，随即眼眶發紅，彎腰把蘇婳扶了起來：“孩子，好孩子，快起來。”他盯着她不住的瞧，臉上是寬慰的笑容：“正好，一晃你竟然都長到這麽大了，跟你娘小時候真像。”

縱曆經百戰，但此刻他扶着她手臂的手是顫抖的。

“檀兒來晚了，實在不孝。”

“不晚，不晚。”

祖孫二人相望，蘇婳從姜老将軍的眼睛裏看出了懷念，或許，他是在通過她在懷念自己那早早逝去的女兒吧。

蕭陽沒進屋，姜老将軍拉着蘇婳坐下，不斷的問着她一切可好，他的身上沒有在戰場上的雷厲風行，反而和尋常人家和藹可親的長輩沒有什麽不同。

“在京裏時孫女心裏一直記挂着您的身體，如今親眼見到外祖父身體健碩，我便安心了。”

“你二舅父和你表哥的事情我都聽王爺說了，這兩個孩子怎麽就這麽想不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還請外祖父節哀。”

“你二舅父選錯了路，今天的下場是他應得的，隻是可憐了你表哥，明明是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早知如此，當年我就算頂着皇上的猜忌也得……罷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姜老将軍想的通徹，但失子之痛哪是一句話就能釋懷的，蘇婳看見他的淚就在眼圈轉着，但是身爲姜老将軍，他隻能堅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