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想再打,卻被蘇婳攔下。
她站起身來,眼神直直的盯着婆子:“管嬷嬷,丫鬟擔心我這個主子情有可原,可你這不分青紅皂白,越過我教訓我身邊的人可經過我的同意!”
“再者,嬷嬷這嗓門震耳發聩,可一點不比外面的打更人差,若再不收聲,這附近的人可都要被驚醒了。”
說完甩開她的手,看也不看,心疼的看着瑟縮在旁邊的小丫鬟:“疼麽?”
木香捂着臉,偷偷的看了一眼面目猙獰的管嬷嬷,笑得比哭還難看:“不疼。”
管嬷嬷懵了,沒想到這個平日裏唯唯諾諾的小賤種竟然會因爲一個丫鬟頂撞諷刺自己自己!還真是反了天了!
想再教訓這對沒規矩的東西,卻被蘇婳的一個眼神定住,竟不敢再造次。
思及夫人的囑咐,管嬷嬷收斂住心中的怒氣。
“六姑娘說的是,不過老奴也是擔心夫人。”
“老夫人前些日子病倒,夫人衣不解帶的照顧,如今老夫人病好了,夫人好不容易有個安穩覺,不想聽到外頭吵鬧,老奴心急之下才沒注意到竟是六姑娘在這。”
“六姑娘一向孝順,想必也能理解老奴的一片苦心。”
呵,這一番話即爲自己打人開脫,又給自己塑造一個忠仆形象,還暗踩了蘇婳一腳。
要是她還想計較,倒是成了對主母不孝了。
可是,她的人,不能白白被人欺辱。
蘇婳雙膝忽然一軟,整個人趴在了管嬷嬷身上,不着痕迹的将指甲裏的藥粉抖在了她領口。
管嬷嬷嫌棄的推開蘇婳,似乎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木香驚呼,連忙将蘇婳扶穩,生氣的看着管嬷嬷,偏偏又不敢說什麽。
蘇婳勉強的笑笑:“瞧我,這身子可真是夠弱的,竟是都站不穩了。”
“時辰不早了,六姑娘還是早些歇息,明日夫人還等着您服侍!”
管嬷嬷不耐煩搭理她,繃着臉扔下了一句話,轉身就走。
回到住處,木香一臉自責,很是替蘇婳擔心。
“姑娘,都怪奴婢,明日夫人肯定又要想方設法的磋磨您,您才落水沒幾日...”說着聲音哽咽起來。
“傻丫頭,身爲庶女侍奉嫡母,這是應該的。與你何幹。”蘇婳淺淺一笑,眼瞳有些模糊。
曾經她身邊也有個這般忠心的丫頭,隻可惜……
想到那滿地流淌的鮮血,蘇婳袖中的拳頭緊握。
“府裏但凡是個喘氣的都想來踩您一腳,一想到您被人欺負,婢子就難受。”
木香的眼淚終沒忍住。
蘇婳瞧着隻能轉移話題,讓木香将藥箱取來。
“是。”木香轉身去取,那藥箱是姑娘落水醒來之後準備的,她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并沒多問。
蘇婳用烈酒擦拭傷口消毒,抹藥包紮。
還好傷口不算太大。
前世,因爲父親每次征戰歸家都帶着一身傷,蘇婳便暗中學習醫術,期望有一日能爲父親祛除傷痛,可她才剛剛學成,未來得及給父親醫治一次,父親便……
“對了姑娘。”木香的聲音打斷了蘇婳的思緒。
“您落在别院的玉佩奴婢給清洗幹淨了,隻是那絡子斷了幾根,我又給您重新編了一條!本來早就想給您的!回來的時候太匆急就給忘了!”
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