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靖王爺是個好人。”身後,木香突然說道。
好人麽?蘇婳不置可否:“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拿了人家什麽好處。”
“靖王爺今日幫姑娘說話了!那時要是沒有他,王妃娘娘肯定不會讓您給郡主看病的!”
蘇婳忽然了然,那時她對他是真心存了幾分感激的,但現在想想,他倒更像是在變相施恩收買。
“走吧。”她淡淡道。
既然東西即将物歸原主,那他與她之間今後便再無瓜葛,也無需多想太多。
蘇婵和蘇嬌先行一步,蘇婳最後上了蘇老夫人的馬車:“祖母。”
“回去再說。”蘇老夫人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颔首,一路無話。
端和王府裏發生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蘇老夫人不會不知道。
回到蘇府,蘇婳進屋就跪在了蘇老夫人面前,蘇婵同樣跪下:“孫女處事不當,請祖母責罰。”
蘇嬌一看也跟着跪下,卻是連忙道:“祖母,我什麽都沒幹,今天的事跟我沒一點關系!”
蘇老夫人知蘇嬌是個蠢的,也不耐煩與她多說,隻道:“你先回去。”
又問蘇婳:“說吧,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婳一五一十的把在端和王府内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半分添油加醋。
蘇老夫人目光在她衣裳上多留了半刻,又看向蘇婵:“你也說說吧。”
蘇婵垂首道:“孫女回來的路上仔細想了,發覺自己也是被人利用了。”
“我過去在外走動時,與端和王府的五姑娘有些交情。那天在外祖家小聚,我正爲愁着不知該送六妹妹什麽物件,她便建議我去成衣鋪子買件新衣裳,那邊款式料子都是極好的。丫鬟與我說,去了鋪子上正巧就挂着那件紅色霓裳,便買了下來。現在想來,那蕭五姑娘定是想利用我對六妹妹的善意去害郡主,再把這盆污水潑到咱們蘇家頭上。”
蘇婳在一旁默默聽着,等蘇婵說完才道:“既是如此,姐姐在王府内怎麽沒替我辯解半句,反而告訴我毫不知情,郡主是在故意針對我。”
蘇婵面色一紅:“當時妹妹已經惹怒了郡主,我怕再多言得罪了蕭五姑娘,得不償失。”她說着看向蘇老夫人:“王府之間姐妹之争繁多,孫女誰都得罪不起,怕惹禍上身便想把這件事情爛在心裏,不想一時糊塗,未曾盡到身爲長姐的責任,護好六妹妹,請祖母責罰。”
蘇婳聽了這句一時糊塗,眼簾之下意味深長。
蘇老夫人問:“關于蕭五姑娘的事情,你可有告知王妃?”
“孫女沒敢。”
“那就讓它徹底爛在肚子裏吧。”
王府裏的事情,她們自會解決,她們做外人的不該插手。
關于蘇婵,蘇老夫人沒再多說什麽,隻叫她回去歇息,又親自扶起了蘇婳,問:“心裏可覺得委屈?”
蘇婳搖頭:“孫女能平安歸來已是萬幸。”
未曾主動告狀,倒是個懂事的,蘇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今日的事情就當叫你長了個記性,日後出門千萬記得謹言慎行,結朋交友更要小心爲上,萬萬不可将真心輕易托付。”
這句話實乃忠告,蘇婳颔首:“孫女都記下了。”
蘇老夫人又安撫了她幾句,才問:“你今日所行醫術是從哪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