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到底在說什麽?她承認往老夫人的藥裏添了東西!但不是烏頭?
“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蘇淺青的聲音震耳發聩,蘇老夫人問道:“你如何證明?”
蘇婳忽然露出了一絲淺笑。
其實在方才聽林嬷嬷說出烏頭二字的時候,她心裏就已經有了成算。
一般人下毒基本用的都是砒霜、鶴頂紅、鸩毒之類不易被發現的東西,而陷害她的人之所以選用了烏頭,是因爲想要在藥渣裏留下證據。
但設局之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劑量。”蘇婳從藥渣中撥弄出來了一小塊褐色藥材:“這是烏頭的側根,名爲附子。”
“烏頭乃是至毒之物,隻需不足半錢就足以要人性命,如果這藥渣真是我熬制後留下的,祖母現在輕說也已經人事不省,根本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裏,如果各位不信,可以随便找一個大夫來驗看。”
她看向衆人,将每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蘇老夫人沉聲吩咐:“将府醫……出去随意請一個大夫來。”
如果真的是局,府醫很有可能會被收買。
蘇淺青明顯沒聽懂她在說什麽,依舊憤怒不已,秦氏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嬷嬷手中的藥渣,蔣姨娘攥着手中的帕子,瞧着略有些緊張。
大夫很快被請來,仔細查看了藥渣後道:“烏頭乃劇毒也,雖說可以入藥,但是按照這裏的用量,足以緻人立刻斃命!”
蘭香不懂,也不敢胡亂說話,隻一個勁兒的道:“婢子不懂這些,可是婢子真的沒有說謊!”
蘇淺青總算搞明白了一點眼前的狀況,打算肅清外人,卻被蘇婳制止:“且慢。”
她對着蘇老夫人道:“孫女知道祖母常年頭痛,想爲您醫治,又怕祖母信不過,便自作主張的在大夫原先開具的方子裏加了兩味藥材,我本以爲無傷大雅,卻不想竟然變成奸人暗害孫女的手段。”
“說來也巧,我屋裏正好存着點這段時日給祖母熬藥時留下的藥渣。木香,你回去将東西挖出來呈給大夫查看,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是。”木香緊忙往回跑,秦氏使了個眼神,管嬷嬷跟了上去,林嬷嬷見狀也随之出去。
蘭香目光閃爍,背後被冷汗打濕。
面對衆人疑惑的目光,蘇婳主動解釋:“我居住的廂房空置許久,蟲蟻不少,正好祖母所服用的藥渣裏有可以驅蟲的藥材,我就讓木香每日取些新鮮的藥渣埋在屋子周圍,以免蟲蟻侵擾。”
大夫道:“六姑娘說的沒錯,我給老夫人開的方子裏的确有不少含有驅蟲用處的藥材。”
蘇老夫人面上不見喜怒,說起來,自從這丫頭到她身邊陪着,她頭痛的次數的确沒有從前多了,頭痛發作時症狀也減輕了許多。
蘇淺青滿腦子都是自己沒了親生兒子這事,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瞪瞪那個,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别提多難受了。
蔣姨娘扯着帕子,瞧着有些坐不住,秦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是涼的,眉頭不由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