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笑着搖頭,給蘇婵擦幹了眼淚。
“我就算再怎麽被人厭棄,也不過是後宅紛争,可你不同。你還年輕,不能在還沒過門的時候就傳出這種殘害弟妹的名聲,叫徐家嫌棄。”
“母親,可是父親那邊....”
提起蘇淺青,秦氏隻是冷笑:“這些年他又何曾對我有過情分?”
“女兒那日見母親因爲李姨娘的事情傷神,便想着爲母親擔憂,買通了蔣姨娘和六妹妹身邊的丫鬟設下了這個局,卻不曾想自己手段幼稚,被人查了出來。”蘇婵愧疚的低頭:“都是女兒不好,連累了母親。”
秦氏憐愛的将蘇婵攬在懷裏:“母親隻有你這一個親生女兒,隻要你過的好,母親就心滿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母親都不在乎,更何況你做這一切也是爲了母親。”
蘇婵更爲羞愧:“女兒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愧對母親的教養,叫母親失望了。”
秦氏搖搖頭:“你也到了嫁人的年歲,早些懂得爲自己争取也算好事。”
更夫聲響,已過子時。
蘇婵帶着丫鬟出門,面上愧疚早已消失不見,她擡頭看着天上滿月,喃喃自語。
“事已至此,無論你是否還記得,都再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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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蘇婳梳洗時,木香低聲道:“婢子實在想不明白,姨娘她今日爲什麽要那麽說?要不是姑娘聰明,可就真的要被姨娘那幾句話陷入不義之地了。”
蘇婳不想多談論蔣姨娘的事情,淡淡道:“夜深了,一會回去早點睡吧。”
木香點點頭,又搖搖頭,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道:“姑娘,婢子先前有事瞞您!”
蘇婳看向她。
“之前姑娘問婢子,您與三姑娘關系如何,婢子沒說實話。”
“姨娘嫌棄您是個女兒,從小就不喜歡您,後來您長大了,處處不如三姑娘,姨娘時常諷刺您的時候都會誇贊三姑娘幾句,您因爲這個心裏不舒服,其實……對三姑娘并不親近,甚至很有敵意,平日裏沒少背後罵三姑娘。”
“哪怕三姑娘平時對您和善相待,您也總覺着人家不懷好意。”
“婢子先前想着您既然忘了那些事情,日後如果能和三姑娘好好相處也是好事,就沒說這些,可是經過這些事情,婢子覺得還是告訴您比較好。”
蘇婳聽完沉默了一會,才問:“我和姨娘被夫人送去莊子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木香回憶了一下:“有件事情,那日姑娘去園子裏閑逛,回來之後異常高興,嘴裏嘟囔着說一定會叫三姑娘身敗名裂之類的話,可是才沒過兩天,您和姨娘就因爲得罪了夫人被攆到了莊子上去。”
蘇婳并沒責怪木香,隻叫她回去歇息,自己閉目靜思。
推斷一下,當初原身知道了能讓蘇婵身敗名裂的秘密,蘇婵利用蔣姨娘将原身趕到了莊子上,爲了讓原身徹底閉嘴,設計将她推下水塘。
原身因此溺斃,而她不知道什麽原因在這個身體裏重生,活了過來。
蘇婵知曉她還沒死,又雇了殺手想要滅口,卻沒想到她竟然活着回到了府上。
再之後……
蘇婳忽然睜眼,從櫃子裏翻出了蘇婵曾經命人給她送來的那幾張帕子。
料子上佳,繡工不錯,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蘇婵不會做無用之事,想到當時陳嬷嬷的神色,一切興許與這帕子有關。
蘇婳凝神看着帕子上那對兒栩栩如生的并蒂蓮花,腦袋裏忽然嗡嗡作響,一片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