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秦氏替蘇婵認了罪,蘇淺青對她就百般冷待,沒有半點好臉色,就連蔣姨娘那個賤人都敢在她院外指桑罵槐了!她受些委屈不要緊,但事關蘇婵,她忍不得半分!
秦氏皺眉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婵格外激動,完全保持不住往日溫和:“女兒也想知道爲什麽六妹妹自從到了祖母身邊之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從前母親隻說蔣姨娘母女對您毫無危害!而且蔣姨娘空有皮囊!留下來還能爲您清除妾室!可如今看來!怕是養虎爲患了!”
“蘇婳她不過隻是個卑賤庶女罷了!憑什麽爬到我頭上去?您是沒看見今日那些人看向我的眼神!她們分明是在笑話我自取其辱!女兒當時就差尋個地縫鑽進去了!”
“母親知道那蘇婳近來太不像話,你先冷靜,氣壞了自己得不償失。”秦氏哪裏見過自家女兒這樣失态,心疼不已,柔聲哄道:“婵兒放心,母親自會幫你解決了那孽障!”
“不!此事無需母親插手!今日之辱!我必叫她百倍償之!”她已經失手過一次!她就不信那蘇婳還能從自己手中逃過第二次!
秦氏不大贊同,但轉念一想蘇婵明年差不多也要嫁人了,便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隻當拿這蘇婳練練手,哪怕失手,母親也定會護你安然。”
蘇婵心情終于平複了些,垂首道:“母親,我是不是很壞,竟然如此容不得自己的妹妹。”
秦氏冷哼:“什麽妹妹,不過是個下賤坯子生的東西,哪裏配得上與我的婵兒相提并論!”
幾家歡喜幾家愁,老夫人院裏一片祥和。
“三姑娘這次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肯定要把鼻子都氣歪了!”木香語調歡快,蘇婳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無奈道:“你呀。”
木香立刻閉了嘴,往外頭瞧瞧才又低聲問道:“不過姑娘,您是怎麽寫出那樣一手好字的?”
蘇婳沒法解釋,隻能瞎扯:“你家姑娘有福氣,得菩薩關照,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什麽都會了。”
“姑娘淨诓人!”
蘇婳笑笑,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這身子骨有些經受不住,索性就躺下靜思。
不知爲何,閉上眼,腦海中莫名出現了那一襲墨色衣袍。
蕭陽……
現在她是真心希望蕭陽能夠尋到那墨玉,否則她在尋找王氏族人一事上定然要再多費些功夫。
而且隻要等蕭陽幫她查明那些人的動向,她就大概能推斷出當初父親身邊的内鬼是誰,屆時她定然能順藤摸瓜,将一切查個水落石出!還父親天理昭昭!
後院某一處院落,杯子被摔得粉碎:“這個賤蹄子!不過隻是個卑賤的庶女罷了!竟然還妄想爬到三姑娘頭上去?!”
夜幕落下。
墨竹趕在城門關閉最後一刻前入城,壓了壓頭上鬥笠,繞了小半個時辰的路才回了靖王府,面色凝重:“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