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被姨娘吓破了膽,惶恐不安,昨夜折騰了一夜都沒怎麽睡。”木香伺候蘇婳起床梳洗,說着知夏昨夜的情況:“睡了幾次很快就驚醒了,瞧着肯定是對姨娘徹底死心了。”
“也是個可憐的。”蘇婳輕聲道。
“那婢子先領她過來給姑娘磕頭?”
蘇婳點頭,木香很快就把知夏領了過來。
知夏想起昨晚的事情還瑟瑟不安,紅着眼睛跪下給蘇婳磕頭:“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婢子日後定然當牛做馬報答姑娘的恩情。”
蘇婳正襟危坐,垂眸看着知夏,敲打道:“從前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你既是我身邊的人了,我日後自會護着你,可你若再與舊主有所牽扯,就不能怪我狠心。”
知夏又磕了個頭:“婢子日後伺候姑娘定絕無二心!否則便叫婢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婳之所以會讓木香故意去給知夏送東西,又救人施恩,除了想要從知夏口中得到一些關于蔣姨娘的線索之外,也是真心想再收個丫頭仔細培養。
知夏是個死心眼的,蔣姨娘就算待她再怎麽不好,她也從來不在外面說蔣姨娘半句壞話,更是沒有半點異心,這樣的丫頭隻要調教得當,日後必定不會輕易叛主。
木香剛扶起知夏,蘇老夫人身邊的丫頭突然敲門道:“六姑娘,蔣姨娘來了,正在老夫人屋裏哭訴呢。”
知夏聞言惶恐不安,蘇婳蹙眉:“哭訴什麽?”
“說您不尊姨娘,想要請老夫人做主。”
主屋裏,蘇老夫人冷眼看着蔣姨娘在那上竄下跳的演戲。
她本來不耐煩搭理蔣姨娘,但礙于她是蘇婳的生母,怕她一直在院外哭鬧影響了蘇婳的名聲,惹人笑話,才把蔣姨娘給放了進來。
“老夫人,六姑娘過來了。”林嬷嬷話聲剛落,蔣姨娘情緒更加激昂:“那丫頭手腳不幹淨!妾身就叫人把她發賣了!可是六姑娘卻把人截了下來!您說她這是安的什麽心!叫下人知道了!日後還有誰會把妾身看在眼裏!”
“姨娘最近戲文看多了吧,這鬧的又是哪一出?”蘇婳說着給蘇老夫人請安。
蘇老夫人對她擺了擺手,意思是叫她自己解決了這麻煩。
蘇婳知道蘇老夫人這是有心鍛煉自己,微微颔首後轉身看向蔣姨娘,目光冷淡到不含半點溫度。
蔣姨娘看見蘇婳身上穿着從前隻有蘇婵能穿的浮光錦更是氣憤:“老夫人!您瞧瞧她這副嘴臉!哪有一點尊敬妾身的樣子!”
蘇婳忽然笑了,似是覺得蔣姨娘極爲滑稽:“我倒是不知道,這府裏的主子什麽時候要尊敬奴才了?”
蔣姨娘最是忌諱這個,臉色刷的變了:“你說誰是奴才?”
蘇婳沒說話,隻對蔣姨娘輕蔑的笑了笑。
蔣姨娘乃是瘦馬出身,如今賣身契還把持在蘇淺青手裏,說她是奴才并沒有錯。
她臉色更爲難看,指着蘇婳的鼻子罵道:“是!我是奴才!你也不過隻是個奴才生出來的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