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和知夏循聲看去,見木香從匣子蓋上拿下了一封信。
“姑娘,這是您的嗎?”
這匣子是從那場火災中救出來的,爲數不多屬于原身的東西。
蘇婳接過信看了一眼,木香道:“這信封被貼在匣子蓋上,匣子底下有幾個銅闆卡在了縫隙裏頭,摳不出來,婢子把箱子倒過來,想把銅闆拍出來,這才發現這封信。”
匣子蓋是抽拉設計,若非她們囊中羞澀,木香非要跟那幾個銅闆較勁,根本不會發現此物。
信封嶄新,信上隻有寥寥一句詩詞,蘇婳隻看了一眼,眉尾忍不住高高挑起。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這是首情詩,字迹精緻娟秀,蔣姨娘沒怎麽教養過原身,這筆字肯定不是出自原身之手。
她特意聞了下紙張:“是無香墨。”
墨本身難聞,爲了遮掩味道,制墨的時候會添些香料,而這無香墨用了新方子完全沒有異味,是去年冬天才出現的東西。
既然木香不知道這封信的存在,那就說明這信是原身避開了木香藏起來的,亦或許,這封信與原身的死因有關。
想到這裏,蘇婳腦海中赫然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輪廓,轉瞬即逝。
她想要抓住什麽,太陽穴又是一陣刺痛,雙眉緊蹙。
木香問:“姑娘,您怎麽了?”
蘇婳搖搖頭,将信原封不動粘在了原處,叮囑道:“關于這封信的存在,你們隻當不知道就是,千萬别将這消息透漏出去。”
也不知道原身生前究竟受到了什麽刺激,竟然當初的事情忘的一幹二淨,蘇婵如此,這記憶中面容模糊的男子又是如此。
想了又想,她道:“知夏,有件事情交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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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大戶中的貴女們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彈琴繡花怡情,就是擺弄些香膏脂粉之類的物件打發時間,蘇婳還是沈檀兒的時候深谙此道,制出的香膏脂粉很受歡迎。
木香辦事利索,第二天就把蘇婳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隻是還差一份最重要的東西。
花瓣。
蘇婳特意出去轉了一圈,見着蘇府的花園裏沒什麽适用的花兒,就把主意打到了府外去,隻是她尋不到借口出門,特意等到了長樂郡主上門治病這日。
長樂郡主穿好衣衫,笑問道:“我這幾日感覺舒服好了,不順心思的時候也沒有那種心口壓氣的感覺了,你說我是不是快好了?”
“郡主恢複的不錯,隻是想要徹底痊愈還要些日子。”
“哦……”長樂郡主看起來有些失望,不過轉瞬間又笑容滿面:“晚就晚點吧,有希望總歸是好的。”
看着她面上燦爛的笑容,蘇婳不禁也被感染,是啊,無論道途如何艱險,隻要将來有結果就好。
将東西收好,她提了一嘴:“我這幾日沒什麽事情做,想去北山采點花制些香膏,郡主可有興趣?”
“你還會制香膏?”
“我在香膏裏添了些藥材,對女子肌膚很好,等我制好了給郡主送些試試。”
“好呀!那我叫上表姐,咱們三個一起去!”
長樂郡主一聽見玩,自是迫不及待,當天就給孫芊蔚送了消息,翌日早早的就來到了蘇家接人。
好巧不巧,蘇婳出府的時候被蘇嬌瞧見了。
“她匆匆忙忙的這是幹什麽去?”
“長樂郡主接六姑娘出門遊玩。”
“遊玩…和長樂郡主?看來我這妹妹還真是攀上了高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