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墨竹怕自家王爺不記得沈柔兒是誰,特意添了句:“王爺許是不記得,沈柔兒是沈家三房的大姑娘,與六皇子訂親的那位。”他家主子是出了名的不喜女色,别說娶妻納妾,這屋裏連個通房都沒有,平日裏更是根本不關注京中的貴女們。
蕭陽對沈柔兒的存在不感興趣,狹長鳳目毫無波瀾:“繼續說。”
“屬下曾聽人說起過,與六皇子情投意合的人本是沈檀兒沈姑娘,可是不知爲何,六皇子與沈柔兒在沈檀兒屍骨未寒之時就定下了親事。”
“蕭允言母族力量有限,他能在衆皇子中脫穎而出靠的是沈大将軍鼎力扶持,如今沈大将軍故去,沈家地位一落千丈,隻能依靠蕭允言的照顧苟延殘喘,倒也難怪會對沈檀兒的事情沉默不言。”
蕭陽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墨竹感慨:“如此說來還真是世态炎涼,可惜了沈大将軍的一番苦心,原以爲是爲自家女兒謀路,卻不想到頭來竟爲他人做了嫁衣。”
“沈大将軍國之棟梁,的确可惜。”蕭陽對于沈大将軍的故去很是惋惜,至于沈檀兒,他并沒有太多的印象,隻記得那是個極爲聰慧明豔的女子。
聰慧明豔。
想起這詞,他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了另外一個女子的面容。
“蘇婳。”
墨竹聽見自家王爺略帶疑惑的喃喃自語,以爲他是在問蘇婳的近況,立馬道:“蘇姑娘這幾日在派人查那個從沈府裏跑出來的嬷嬷的下落,您看,這是她尋人所用的畫像。”
蕭陽看着宣紙上描畫精緻的肖像,鳳目微深:“這工筆看着有些眼熟。”
墨竹因着這句話又多看了兩眼畫像,一頭霧水,又聽自家王爺道:“必要之時,可助她一臂之力。”
他被王爺這句話給說懵了,必要之時?這必要之時是什麽時候?王爺直接說讓他們的人幫忙就得了呗……還拐彎抹角的,這可不像是他家王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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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疏,一夜無話。
早飯過後,蘇婳給蘇老夫人行針,林嬷嬷忽然滿臉喜色的小跑進來:“老夫人!大喜!”
林嬷嬷一向穩重,鮮少如此,蘇老夫人忙問:“喜從何來?”
“您瞧瞧,端和王妃親自給六姑娘送了請帖,帖子上說咱們家六姑娘給長樂郡主診治有功,想要當面感謝六姑娘!”
“真的?”蘇老夫人接過帖子前看後看,喜不勝收:“婳丫頭,你快瞧瞧。”
六姑娘得端和王妃相邀的消息瞬間傳遍了蘇府。
消息傳到大房時,蘇婵正陪着秦氏用飯,秦氏聽了丫鬟的話,反手摔了筷子,臉色殊的冷了下來。
蘇婵面色同樣微變,隻是頃刻恢複如初:“母親不必焦慮,這府上不想讓她出頭的人,可不止你我二人。”
“你是說蘇嬌?那個蠢貨不堪大用!”
“若她太過聰明,反而不能爲我們所用。”蘇婵握住了秦氏的手,輕聲道來:“李姨娘身子未好,父親的氣還沒消,母親可千萬不能自己動手,再惹自己一身不利索。”
秦氏點了點頭,婵兒說的有理:“你說的對,隻是想要除掉蘇婳不能單靠蘇嬌那個蠢貨。”
“女兒明白,自會好好安排。”蘇婵話音剛落,外頭丫鬟打簾進來:“夫人,李姨娘家裏來人了,她娘帶了兩隻土雞,說想見見李姨娘。”
“土雞?”蘇婵面上似笑非笑,秦氏心裏滿是蘇婳,随口道:“将人放進來,記得不用帶來給我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