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老爺還是宿在那個狐狸精屋裏?”蔣姨娘耷拉着一張臉,十足的怨婦模樣。
在旁伺候的許婆子道:“姨娘急什麽,等您禁足結束,老爺肯定會多來看您的!”
“你聽說了吧?四姑娘因爲暗害蘇婳被送去了家廟,要說她這條賤命可真是夠大的!這麽多次竟然都叫她給躲了過去!”蔣姨娘恨得咬牙切齒,她這段時間就沒如意過一次!
“說起這個,老奴前幾日遠遠的見了六姑娘一面,她如今養的白白淨淨,瞧着容貌愈發像那位了。”
許婆子的話讓蔣姨娘有着十足的危機感:“不成!我不能坐以待斃!要是當年那件事情暴露了,我這十幾年的苦心就都白費了!”
同一片夜色之下,墨竹推開了書房的門,見王爺還在處理公務,先是添了半杯熱茶才道:“王爺,咱們的人已經找到了周嬷嬷,要給蘇姑娘送去嗎?”
筆尖微頓,蕭陽将筆擱在筆架上:“人在何處?”
“聽底下的人說那婆子好像是瘋了,現安頓在府外。”
蕭陽聞言沉吟片刻,叫墨竹将周嬷嬷的畫像拿了出來,在上面添了八個字:“給長樂郡主。”
墨竹一看就懂了,提醒道:“您明日約好了要去見錢大人的。”
“推到晌午。”
墨竹納悶到撓頭,王爺的想法他實在捉摸不透,這點小事随便派個人去做不就得了?哪裏要王爺親自屈尊?
蕭陽鳳眸微垂,亦不知自己爲何會做下這樣的決定,重新擡起筆墨,他腦海中莫名出現了那日蝴蝶珠花海棠交映的模樣。
卻是再無半點心思在公務之上。
着實奇怪。
夜色之下,衆人各懷心思,蘇婳卻是難得一夜好眠,第二日清晨接到了長樂郡主送來的東西。
竟是她叫人散出去的畫像。
她納悶的展開畫像,上面多了一排眼熟的瘦金字體。
人已尋到,陳記布莊。
是蕭陽。
蘇婳歡喜之餘更是不解,詫異的挑起眉尾。
凡事都講究一個目的,越是掌權之人越是在乎利益。
在她想來,蕭陽完全沒必要做這件事情,那他此舉是何故?難不成是因爲先前她表現出來的不信任,故意爲之,可似乎又不盡然,他那樣的身份,哪裏用得着費盡心思來赢取她的信任?
手指在畫像上輕輕撫過,蘇婳百思不得其解,隻是無論如何,她都是要走這一遭的。
急着去見周嬷嬷,蘇婳沒用早飯,隻簡單的梳洗了一番便借着買布的由頭出了門。
和上次一樣,布莊内沒有客人,叫丫鬟們在下面等着,小二将她引到了二樓。
還在樓梯上,蘇婳就聽見了周嬷嬷的尖叫聲,她微微一愣,加快了腳步,上了台階便見蕭陽和幾個侍衛站在門口。
“王爺。”她匆匆行禮,雙眸一直盯着門扇,就連發梢都透着急切。
姑娘家今日并沒精心打扮,恰如同出水芙蓉,清新自然。
在看見她的那一刹那,蕭陽心中莫名泛起了一波漣漪,卻是立刻斂了心神:“人在裏面。”
“多謝王爺。”蘇婳盈盈一拜,又聽他道:“她有些異樣,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