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可是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此事說來話長……”
蘇婳擦了眼淚,刻意壓了聲音,把自己的經曆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此事太過離奇,周嬷嬷聽完卻是不假思索全然信了,淚流滿面:“果然!姑娘您果然是被大姑娘所害!”
她捂住了周嬷嬷的嘴,低聲道:“隔牆有耳,我們回去再說。”
再出門,兩人皆是淚眼朦胧,方才還瘋瘋癫癫的周嬷嬷此事完全恢複了正常,蘇婳緊握着周嬷嬷的手,仿若怕再丢了她一般。
狹長鳳目自二人面上劃過,看不清情緒。
墨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暗道這蘇六姑娘當真有點能耐!竟然連沈府的舊人都能籠絡了去!
“敢問王爺,我可以将周嬷嬷帶回去嗎?”蘇婳握着周嬷嬷的手,有些緊張。
周嬷嬷是沈府的人,以蕭陽的手段,若拿住了她必定會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蘇婳已經做好了用自己知道的信息來跟他換周嬷嬷的打算。
卻不想蕭陽半點不曾爲難,隻道:“自然。”
墨竹笑道:“王爺派人尋周嬷嬷就是爲了幫蘇姑娘,您自然能将人帶回去。”
蘇婳聽了這話有些羞赧,面頰微紅。
他爲人磊落,倒是她小人之心。
她不是那等知恩不報的人,當即道:“聽我的丫鬟說自從消息傳出以來,時常有人在那附近盤旋,怕是心有疑慮,王爺若想早些達成所願,不如再添上一把火。”
“願聞其詳。”
“稍後我會派人給王爺送去一個物件,隻需王爺将其投入市井,必見效果。”
“好。”蕭陽目光從她濕漉明亮的眸子挪開。
經了這一遭,這隻謹慎的小狐狸,日後應當不會再因爲風吹草動而拔腿就跑了。
蕭陽的人果然沒有半點難爲她們,而且還準備好了布料,以便她回府交代。
蘇婳看着小二手裏的布料,鬼使神差的回頭,恰好看見那人長身玉立,站在台階上靜靜的注視着自己。
她再次屈膝行了謝禮,才帶着周嬷嬷出門。
木香和知夏見蘇婳從布莊裏帶出來了一個衣衫褴褛的婦人,都驚訝到不行。
“這位是我的一位故人,日後會留在我的身邊做嬷嬷,你們見了她便如同見我,萬萬不可怠慢半分。”
木香沒那麽多想法,姑娘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做什麽,知夏來蘇婳身邊的時間短,更是不會有任何疑問。
蘇婳向周嬷嬷介紹了兩個丫鬟,又帶着她找了家客棧洗漱好,換了身幹爽布衣回了蘇家。
“我方才說的話嬷嬷都記好了,一會這樣說就好,蘇家老夫人是個和善的人,必定不會過多難爲嬷嬷。”
蘇婳回府後就帶周嬷嬷去給蘇老夫人請安,說她是長樂郡主介紹給自己的嬷嬷,蘇老夫人見周嬷嬷頗有些氣度,不疑有他,隻慣例訓了幾句話,便叫周嬷嬷随蘇婳去了。
看見蘇婳竟然隻屈居于一廂房内,周嬷嬷心疼不已:“真是委屈姑娘了。”
“不妨礙,對于如今的我來說隻需有一安身之所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隻有爲父親母親報仇,使得沉冤昭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