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進門起就發現了承平長公主面露疲态,眼下雖有脂粉遮掩,卻依舊難掩青灰。隻是旁人沒提,她沒敢貿然開口。
“臣女親手制了一些安神香,若是長公主不嫌棄,便随着養顔方子一齊送些給您試試。”
“安神香?我曾聽太醫說過,安神香治标不治本,常用還容易有依賴性。”
“我制的安神香和旁人制的自是不同的,長公主試試便知。”
“這般自信,那好,我信你了,你可不許騙我。”
端和王妃被承平長公主這沒大沒小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承平長公主又道:“過幾日是我的壽辰,你到時候也随長樂一起來我府上玩吧。”
蘇婳倍感意外,欣然應下。
先前長樂郡主就說過要帶她去參加承平長公主的壽宴,隻是長樂郡主帶她去,和承平長公主親自開口可是兩個概念。
翌日承平長公主的帖子就送到了蘇家,蘇老夫人詫異的招來蘇婳問是怎麽回事,她如實說了,蘇老夫人轉頭就進了裏屋磕頭燒香感謝佛祖去了。
蘇婳理解蘇老夫人爲何這般激動,蘇家祖輩碌碌無爲,在這京中勉強攢了一席之地,若她得了權貴看重,家裏的兄弟自然也都能借上力。
消息傳到王氏耳朵裏,她心思再次活泛,可還沒等動作就被蘇婉給攔住了:“六妹妹走到今日不容易,咱們萬萬不能給她拖後腿,若我真貿然跟去,到時候長公主嫌棄咱們家沒個規矩,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說的有道理,這次你還是别去的好,等将來你六妹妹站穩了,我再幫你琢磨!對了,你可得好好跟你六妹妹相處!我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大房将來最出息的肯定是她!”
蘇婉對王氏的話倍感無奈,不過好在母親打消了念頭,她也就沒再多說。
秦氏自然也得了消息,她一萬個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比不過蘇婳,但是打聽了一天下來,還是沒尋到門路,思來想去,她派人去叫蘇婳,在心裏暗下決心,這次她便是豁出了顔面,也得讓婵兒随蘇婳一起去!她的女兒怎麽可以被奴才生的壓下去?”
此時已是傍晚,周嬷嬷接了消息對蘇婳道:“姑娘,怕是來者不善。”
的确,自從蘇婳重生,這是秦氏第二次主動招她過去。
她看了看木香和知夏,道:“兩個丫頭沒怎麽經過事情,怕是會被人尋到痛處,嬷嬷随我一起去吧。”
周嬷嬷點頭,她又道:“未免萬一,木香你按照我說的去做,知夏留下看家。”
安排好了一切,蘇婳帶着周嬷嬷往秦氏屋裏去了。
丫鬟打簾,蘇婳進門就聞見了清甜的熏香味道,她目不直視走到秦氏面前請安:“見過夫人。”
秦氏正在飲茶,聞言眼皮都沒擡一下。
周嬷嬷跟在蘇婳身後,待看見了秦氏的樣貌之後,下意識的想看自家姑娘的臉,卻是硬生生忍住了。
蘇婳保持着屈膝的動作,遲遲沒叫起,明顯是想殺她的威風,但蘇婳現在已經不再任人搓扁揉圓,自顧自站直了身子,問:“夫人喚我來有事?”
茶杯蓋重重落在茶杯上,秦氏冷冰冰的問:“我讓你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