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大屋子的人都陷入困惑,長樂郡主正打算添油加醋,忽見知夏噗通一聲跪下了:“老夫人容秉!婢子知道實情!”
蘇老夫人沉聲道:“你說。”
“婢子自從到姑娘身邊伺候之後就發現姑娘每日都會服用一碗湯藥,婢子覺着奇怪,私下裏問了木香才知道,姑娘是被人下了毒,每日服用的湯藥是用來解毒的!”
“婢子問過姑娘爲什麽不把這事告訴老夫人,姑娘說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壞了家中和睦,還說自從她搬來老夫人院裏之後就沒再發現有人給她下毒,便不想聲張,隻打算自己将毒解了,叫此事作罷。”
“姑娘日子過的苦!卻一直不允許婢子們将事情說出去!”知夏說完泣不成聲:“婢子鬥膽請老夫人爲姑娘做主!”
蘇婉完全愣住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内情!方才那大夫說六妹妹的毒是被人自小下的,可是誰會對一個嬰孩有滔天恨意?仔細想想,六妹妹先前隻是個不得寵的庶女,礙不着任何人的路,整個蘇府裏有這種動機的人,大抵隻剩下了……大伯母。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識看向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叫知夏起來,面色陰沉如水。
是了,婳丫頭自從回來之後就通曉了醫術,肯定會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她一直隐忍不發,的确是個懂事的孩子,可這孩子太傻,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瞞着?
先前蘇府由秦氏掌家,有動機又有機會方便對婳丫頭下手的隻有秦氏!想來秦氏必定是因爲當年的事情惱恨蔣姨娘,這才拿婳丫頭洩憤!
再加上今日發生的事情,蘇老夫人滿腹怒氣,但顧慮着蘇婳的身體,也不好在秦家發作,隻吩咐道:“快将六姑娘帶回去,尋京城最好的大夫來給她診治!還有!叫秦氏和蘇婵現在立刻随我回家!”
秦氏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正滿臉愧疚的低垂着頭。
裏屋,秦二姑娘哭成了淚人,丫鬟們怕她尋短見圍在床邊,哭喊聲不絕于耳。
外屋,秦老夫人面色不善,梁氏氣的渾身顫抖,由丫鬟攙扶着才将将坐穩。
秦氏聽着秦二姑娘的哭聲,心裏也格外愧疚:“母親,嫂子,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你們也知道,我向來把二丫頭當做親生女兒待的,若早知如此,我怎麽可能……”
話沒說完,她就被梁氏冷冷打斷:“當做親生女兒?你就是這麽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的?!今天那事你怎麽不叫你女兒去做!爲什麽要叫我的女兒去?你好好看看!你侄女這輩子就這麽被你給毀了!”
秦氏被噎的無話可說。
的确,當時她計劃的時候确實也存了私心,怕蘇婵親自動手沾染上晦氣,才借口秦二姑娘與梁三公子熟悉,方便接應爲由勸說梁氏幫忙。
但她萬萬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那小賤蹄子不僅安然逃脫!反而還坑了她的侄女!
她心裏又是愧疚,又是慶幸,但是眼下事情變成這樣,她鬧得裏外不是人,心裏苦澀的很,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