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氏出來,蘇老夫人已經帶着蘇婉蘇婳回了蘇家。
蘇老夫人在花廳内正襟危坐等着秦氏,蘇婳和蘇婉各自回房歇着,二房裏王氏從蘇婉口中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事情,眼珠一轉,立刻往花廳去了。
“母親,大嫂還沒回來呢?”王氏明知故問,趁着秦氏不在,暗戳戳的給她穿小鞋:“要說大嫂可真是的,那麽大一個人了,爲什麽要爲難一個小輩呢?母親您消消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自從秦氏被暫時奪了中饋之權後,王氏就一直惦記着怎麽才能說服蘇老夫人讓自己執掌中饋,現如今好不容易又逮着了秦氏的痛處,她自然是要來踩上一腳的。
蘇老夫人把王氏那點小心思看看的徹底,暗道這兩個嫡子媳婦真是一個都不讓她省心!若是平時她定然不會留王氏在此,但今日…秦氏近來仗着秦家的勢頭一直不把她放在眼裏,用王氏挫挫秦氏的銳氣也好!
她叫王氏坐下,又問林嬷嬷:“老爺還沒回來?”
“小厮去請了,估計快了。”林嬷嬷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了一陣窸窣,秦氏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着進來。
蘇老夫人面色不善,王氏陰陽怪氣道:“呦,大嫂好大的架勢,來見母親帶這麽多人是要做什麽?”
秦氏瞥了她一眼,沒搭理:“今日我娘家生了些變故,想着母親必定是有話要問的,便索性将今日前去秦府的丫鬟婆子都帶來了,方便母親過問。”
她反客爲主,一副坦蕩模樣。
可在座的沒有傻子,她帶來的這些丫鬟婆子都是她的人,就算盤問也沒結果。
蘇老夫人眼皮微微耷拉着:“蘇婵呢?”
“婵兒身子不舒服,先回去歇着了。”秦氏面色平靜,她可不舍得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來這挨訓。
蘇老夫人見她竟然沒有半點愧疚惶恐,心下微寒,直截了當問道:“我問你,今日的事情是誰的主意?”
“媳婦不明白您的意思。”她是秦家的主母,婵兒是秦家的嫡女,隻要她和婵兒不認,就不信蘇老夫人真能把手真到秦家去查!
事實上,秦家的事情蘇老夫人的确無法插手,但這并不代表她拿秦氏毫無辦法。
“如此說來,今日秦府發生的事情與你二人無關。”
“是。”
“婳丫頭中毒一事,你亦不認?”
“媳婦更不懂您這話是何意了,六姑娘從未在我身邊養過,她中毒與我何幹?雖然母親喜歡我這個媳婦的,但您也不能什麽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再說難聽些,六姑娘擅醫理,動些手腳嫁禍于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秦氏巧舌如簧。
她做過的事情尚且不會認!更别提她沒做過的事情了!
但她忽略了一點,她今日策劃已經暴露,不管她認不認,在别人眼裏,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下毒之事亦然。
蘇老夫人看着秦氏,半晌過後,忽然道了句:“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
秦氏以爲自己聽錯了,王氏更是訝然:“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