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婵說着說着,淚眼朦胧:“近來六妹妹在京中風頭無幾,母親心裏不爽快,這才一直想岔了,而且今日真正受害之人乃是我母親的親侄女,外祖母和舅母已經教訓過母親了,還請祖母看在母親爲蘇家操勞多年的份上,從輕處罰。”
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沒來得及爲自己遮掩,祖母對今日的事情心裏定然是有數的,哪怕母親不認。
既然大家心裏都清清楚楚,她不如将事情推脫幹淨,否則她在祖母心中難免會落個不知輕重,朋比爲奸的印象。
蘇老夫人聽完這一席話,什麽都沒說,隻盯着眼前這個姑娘看。
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不認得蘇婵了。
她是故意誘導蘇婵說出實情,但她未曾料到蘇婵會将事情都推到秦氏身上,将自己摘個幹幹淨淨。今日婉丫頭說是蘇婵将她叫過去,才叫婳丫頭落了單,說這裏面沒有蘇婵的參與,她不信。
見蘇老夫人不做聲,蘇婵心裏有些慌張。
“我知道了。”
蘇老夫人語氣平靜,叫蘇婵摸不透心思,她試探道:“那母親她……”
“爲了保全你的顔面,今日的事情我可以不大動幹戈,但是你這個做女兒的也該時常規勸,莫要你母親再想岔了。”
“孫女明白,且保證再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回去吧歇着吧。”
蘇婵終于松了口氣,轉身出門時掌心濕潤,徑直去了秦氏屋裏。
秦氏也已經得到了蘇婵被蘇老夫人叫去的消息,見她回來便問:“你祖母叫你去問話了?”
“是,祖母對孫女說母親已經招認了所有事情,但是女兒想着母親定然不會輕易認下,便咬準了母親沒做任何危害六妹妹的事情!母親也得小心些,可千萬别被祖母的人詐了話。”
未免秦氏知道她做了什麽,蘇婵先下手爲強。
“我道她怎麽輕易将我放了回來,原來竟是将主意打在了你的身上!”秦氏真是恨極了那個該死的老太婆!自從她嫁到秦家,那個老不死的就一直待她不好!如今隻是抓着了這點小事,竟然沒完沒了!
那蘇婳不過就是個賤種罷了!别說她今日沒得手!就算蘇婳真的死了也隻是一條賤命!那個老不死的難道還想讓她賠嗎?
“母親别生氣,如今六妹妹得臉,祖母自然……”
“這個小賤種!早知道我就該早早的把她掐死!”秦氏恨得牙癢,更憐惜自己的女兒無人依靠:“你那父親也是個靠不住的!不過婵兒你放心,隻要母親在一天,就斷然不會叫人越過你!”
“母親待女兒最好了……”蘇婵抱緊了秦氏:“女兒一定會永遠陪着母親,也不叫旁人欺負母親的!”
她嘴上說着,心裏卻是想着其他事情。
今日在秦家,外祖母和舅母姨母們看見蘇婳時的眼神她記得清清楚楚!不過好在近來母親不會和舅舅家那邊的人聯系,那件事情一時半會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但是……蘇婳此人實在狡猾,無論如何也再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