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笑笑,沒将話說的太深。
大夫人如今不在府中,便再不能對家裏的事情插手,姑娘行事方便許多,再往深想,大夫人若在廟裏偶然風寒撒手人寰,也是可能的。
“後宅之事不就是這樣,爲難女子的總是女子,每家養尊處優的老夫人都是當年的勝者。”蘇婳道:“木香,你可知對于一個母親而言,最在乎的是什麽。”
“自然是自己的兒女。”
“知夏,将你今日看見的說出來吧。”
“是。”知夏特意關了門窗才道:“婢子今日按照姑娘的吩咐偷偷去了前院,打聽到了秦公子所在,又趁秦公子單獨一人時謊稱自己是三姑娘身邊新來的婢子,将那封信給了他。”
“秦公子看見了物件并沒懷疑,看了一眼便收進了懷疑,面上笑意極濃。婢子還按照姑娘的吩咐特意看了一眼秦公子腰間的錢袋,上面的繡花的确和三姑娘送您那張帕子的針腳很像。”
屋裏的人聽完,頓時面露了然。
如果秦公子和蘇婵之間沒事,收到了這種信肯定會立刻毀掉,亦或是面露詫異,但他卻笑着寶貝似的将信與帕子揣進了懷裏,說這兩個人之間沒有事,誰也不信。
“什麽?”木香吃驚的捂住了嘴。
大姑娘可是跟吳家公子訂了親事的!她怎麽還能……
“噓。”蘇婳對木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如今她已經确定,原身就是知道了蘇婵和秦公子的私情才丢了性命的,她剛回府時蘇婵特意讓人帶着帕子來試探,想來當初一定發生了一些什麽。
或許原身惹怒秦氏被攆回去,亦是蘇婵的手筆。
林嬷嬷問:“姑娘是想将此事公之于衆?”
蘇婳搖頭。
姐妹之間或許不能一榮俱榮,但若是蘇婵傳出德行有虧的名聲,定會影響蘇府的女兒們婚嫁。
此生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出真相,爲父母報仇雪恨,兒女之情她不再想,也不敢信,更沒想過要嫁人,但是蘇婉真心待她,她不能不爲蘇婉着想。
既然蘇婵與那位秦公子這般情深意切,那她不如成全了蘇婵。
林嬷嬷微笑,在心裏點了點頭。
知夏問:“那姑娘的意思是?”
“蘇婵與人訂親卻還不安分,定然是對吳公子體弱一事很不滿意,而秦公子少年有爲,又得了六皇子青眼,她對其傾心再是正常不過。”
木香納悶:“姑娘怎麽又爲三姑娘說起話來了。”
蘇婳垂眸,唇角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三姐姐可曾想過,若有一日秦公子被六皇子抛棄,她又該何去何從。”
木香一下子明白了,她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榆木腦袋,覺着自己可真是給姑娘拖後腿了!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關系,雖然她不聰明,但是姑娘說什麽她就做什麽,總不會出錯的!
靖王府中,蕭陽正與門客議事,尉遲亓大搖大擺的推門進來,将蕭陽喚到一旁:“我幫你打聽到了,沈大姑娘的閨名是绾绾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