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蘇婳剛要入睡就聽見窗框被人敲響,木香警惕的摸到窗邊:“誰?”
“是我。”是女子聲音,木香聽了便道:“姑娘,靖王爺的人又來送消息了。”
蘇婳颔首,木香才打開窗戶,将窗台上的信封拿了進來,還不忘往外看了一眼,回來道:“姑娘,那位送信的姑娘動作可真快,這麽一會功夫就不見人了!”
“世家都有自小培養的暗衛,更别提皇家之人。”蘇婳見慣不怪,不過蕭陽每次派來給她送信的都是女子,從此處可見其細心之處。
“您快看信吧!”
蘇婳看見信件,面色略有凝重。
前幾日知夏的弟弟就傳了消息回來,說看見有人進了镖局不久就出來了,随後镖局裏的人緊跟了上去,他本來也尾随了,但是很快就被人甩開了。
自那時起,她就對王氏一族的事情有了數,現在這信件的内容确定了她的猜測。
王氏一族避禍多年,如今被朝廷的人發現,還不知将來要面對什麽,如今她隻希望蕭陽能信守諾言,将先前答應她的事情一一兌現。
說實話,蘇婳并不完全信任蕭陽,但至少如今尋到王氏族人的不是蕭允言,她還能賭一次。
這一夜蘇婳幾乎沒怎麽合眼,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初父親和自己說過的有關王氏一族的事情,以及自己與王氏族人見過面說過什麽。
她如今換了一副面容,想要取信王氏族人很難,必須得将所有細節都準備好才行。
翌日清晨,蘇婳早早就起了,特意囑咐了周嬷嬷幾句才用早飯。
周嬷嬷道:“若事情如蘇姑娘所計劃,王氏族人對姑娘來說是很大的助力。”
“我有些糾結,一方面想要借力于王氏,另一方面又不想讓王氏再進入漩渦,也不知道現在我将王氏一族牽扯出來,于他們來說是福是禍。”
“這是姑娘唯一能抓住的機會,若此事換做夫人來做抉擇,必定會姑娘相同。”
蘇婳沒再說什麽,懷着滿腹心事再次踏入布莊。
這次守在店裏的是一個長相英氣的女子,蘇婳通過她的聲音認出了她就是來給自己送信的人。
“蘇姑娘這邊請。”
“有勞。”
蘇婳提裙行至二樓,在熟悉的地點看見了一身玄衣的蕭陽,卻不見王氏族人。
姑娘家今日穿了身檀色衣裳,發絲柔順,唯眉眼間略有些憔悴。
蕭陽收回目光:“蘇姑娘可做好了準備?”
她沒有回答,反問:“敢問王爺是何時找到王氏族人的?”
這是試探,若他加以欺瞞,她亦會有所保留。
“下屬幾日之前發現了王氏族人的蹤迹,又跟了幾日,截至昨日共尋到三人在京。”
蕭陽的回答和蘇婳掌握的基本相同,她又問:“其中可有一人名叫王安卿?”
王安卿便是曾經來吊唁過她父親的人,也是她唯一還算熟悉的王氏族人,若有他在,她行事會容易幾分。
在她希冀的目光中,蕭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