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起先一聽以爲是蘇婳,卻意外發現站出來的人竟然是蘇婉。
蘇婳也有點詫異,隻見蘇婉微微一笑:“今日是徐老太爺的壽辰,家姐很是看重此事,一早就準備好了壽禮,如今病了更是特意叮囑我們帶來,怎麽在夫人嘴裏就成了我三姐姐不懂規矩,故意避着不來呢?”
她這話問的明明白白,倒是叫徐三夫人一愣。
徐二夫人多看了蘇婉一眼,唇角重新綻出了笑意:“是這個理,弟妹可不能亂說話。”
徐三夫人反應的很快,又問:“帶了什麽禮物?”
看起來竟是非要給徐二夫人不痛快不可,蘇婉有點緊張,卻是應對的極快:“家姐親手繡了幅百壽圖。”
“百壽圖?快拿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
蘇婳知道那百壽圖是蘇婉繡的,蘇婵壓根沒準備什麽禮物。
她不在乎蘇婵如何被徐家人看,但怕蘇婉一會被徐三夫人逼得露了怯:“百壽圖大同小異,貴在心思,徐三夫人若是想看,待宴席散了自然能看個夠。”
蘇婳這話說的叫人沒法接,徐三夫人幹笑了一聲:“蘇老夫人,您家這兩位姑娘可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呀。”
“孩子小不懂事,還請徐三夫人多擔待些。”
徐三夫人笑笑,又對徐二夫人道:“二嫂,您可是要多個厲害媳婦了。”
徐二夫人道:“女兒家厲害點好,我就喜歡厲害些的。”
徐三夫人看出了這蘇家祖孫都是難纏的,自己怕是讨不着好處,悻悻的閉了嘴,梁氏沒看到熱鬧,有點失望,但念着心裏的小算盤,沒敢給蘇老夫人上眼藥。
蘇婉與蘇婳很快就離開了花廳。
蘇婉小聲道:“那位徐三夫人可真讨厭。”
蘇婳故意打趣:“從前沒看出來,四姐姐嘴皮子竟然這樣利索。”
“她若壞了三姐姐的名聲,自然也會連累了你我。”蘇婉臉一紅:“不過三姐姐今日沒來,做的的确不對。”
蘇婳暗道蘇婵現在隻想跟她的秦公子雙宿雙栖,這徐府的門她肯定是不願意登的,面上隻笑:“不說她了,我們去那邊坐坐,我聽人家說徐府有一池晚蓮,最是好看。”
蘇婉很喜歡這晚蓮,二人在湖邊待了好一會,也有人偶爾過來打聲招呼。直到木香回來:“姑娘,打聽到了,徐公子落了單,正一個人在前院的花園裏。”
蘇婳點了點頭,知會了蘇婉一聲:“四姐姐,我去前院一趟,你自己待一會,我很快回來。”
“去前院做什麽?”
“找一個人。”
“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去前院被人瞧見了不好,這樣,我陪你一起去吧,若是被人看見還能說咱們姐妹走散,不小心進了前院。”
蘇婉沒問蘇婳找誰,隻是出于信任和照顧,蘇婳心裏明白,會心一笑。
她前世來過徐府許多次,對這裏算是熟悉,特意把蘇婉安頓在了前院一個很安全、鮮少有人會來的地方。
她覺着在這方面,自己比長樂郡主靠譜多了。
蘇婉帶着丫鬟老老實實在原地等着蘇婳,不久後忽然聽見了一陣極爲悅耳的琴音。
她擅琴,聽得出彈琴之人琴藝極佳,心裏難免生出了濃烈的好奇,随着琴音悠揚,她越聽越是驚奇,很想見見那彈琴之人。心裏想着自己隻過去偷偷瞧上一眼,她循着琴聲過去,不想此地甚爲寬闊,她剛拐進來便與彈琴之人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