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愣在原地,見婁小娥一直沒有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便提着黑皮袋轉身離開。
黑皮袋裏裝滿了金銀珠寶,價值連城,必須妥善保管。
徐洋原本想學婁小娥,把黑皮袋塞到床底下。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
最近秦淮茹和涼爽經常過來,萬一被她們發現,就麻煩了。
徐洋站在屋裏,環視一周,家裏實在簡陋,除了幾件破舊的家具,就是光秃秃的牆壁。根本藏不了東西。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藏在床底下。
不過,他不像婁小娥那麽傻,直接将東西扔在那兒。
而是,找了一把鐵鍬,在床底下挖了一個一米深的大坑,然後将黑皮袋放了進去。
爲了防止黑皮袋裏面的金銀珠寶受潮,産生黴變,還特意在外面包裹了一張塑料紙。
将挖出來的土回填後踩實,又将床鋪放回原位,這才算結束。
徐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朝床底仔細瞅了瞅,發現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才放心離去。
婁小娥交代的事情,他一直放在心上。
婁小娥說盡快辦,他就盡快辦。
他打算花費今天一天的時間,去把這件事情辦妥。
徐洋先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向别人詢問附近都有什麽報社。
别人告訴他,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家報社是紅星報社,就在兩公裏外的一幢建築裏。
兩公裏并不算遠,徐洋打算腿着過去。
順便,也欣賞一下老四九城的風采。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四九城,看起來還是挺溫暖的。
這裏說的溫暖不是指氣候,而是指人心。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不管認不認識,隻要打了照面,保準會熱情地問候一聲。
這樣的氛圍,和幾十年後路人之間的冷漠,簡直是天差地别。
徐洋很喜歡這裏的氛圍,覺得這裏的人,每一個都是好人。
然而。
“救命啊!搶劫啦!”
一聲呼喊救命的聲音驟然響起,劃破了徐洋對這裏的幻想。
徐洋眉頭一皺,這個年代,不是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嘛?
怎麽還有人搶劫?
徐洋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幾個黃包車夫,将一個少女圍在了角落裏。
聲音正是那個少女發出來的。
奇怪的是,周圍那麽多路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去幫忙。
不就是幾個黃包車夫嘛?
怎麽整的跟流氓似的,人人見了都害怕?
徐洋感覺非常不解。
那些家夥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柔弱女子動手。
這件事兒,徐洋管定了。
徐洋大踏步朝女子走去。
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徐洋回頭一瞧,竟然是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冷聲對他說,“徐洋,不要過去!這些人你惹不起!”
徐洋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這些人你認識?”
易中海點點頭。
“他們是這一帶的地頭蛇,背景很大,沒有人敢随便招惹他們。”
“哈哈!”
徐洋樂壞了。這年頭,在四九城竟然還有地頭蛇,真是搞笑。
難道他們就不怕挨槍子兒嘛?
易中海問,“你笑什麽?”
徐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
易中海長籲一口氣,“這些人敢如此嚣張,又豈會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惡棍?”
“哦?難道他們大有來頭?”
易中海點點頭,“沒錯,他們的來頭的确不小。
這些黃包車夫,都來自于同一個組織——祥虎商會!”
“祥虎商會?”
這是什麽鬼?
徐洋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祥虎商會,起源很早,幾十年前就有了。
這個商會的創始人,叫作祥子。
起初,祥子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力車夫。後來娶了虎妞,并在虎妞的幫助下,快速發迹。
發迹之後,祥子成立了自己的租車行。
四九城的黃包車,幾乎全部出自他們車行。
祥子是苦命出身,深知黃包車夫的辛苦,所以,他對車行的車夫都特别好。
車行的車夫,也都非常尊敬他。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組織。
彼時,虎妞已經過世,爲了紀念虎妞,祥子便在他和虎妞的名字中間,各取一個字,當做組織的名稱。就是現在的祥虎商會。”
聽到易中海的介紹,徐洋忽然想起一部小說來,裏面的男主人公就叫祥子,女主人公就叫虎妞。
難道那部小說就是以祥虎邦爲原型創作的?
“可是,即便這些家夥都是祥虎商會的人,那又怎樣?
他們也不過隻有四個人,大家一起努努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可爲什麽就是沒有人願意上去幫忙呢?”
易中海繼續道,“這就要說到祥虎商會的幫規了。
幫規規定,不管是誰遇到了困難,隻要是祥虎商會的人,就必須出手相救。
也就是說,他們特别團結。
這也是我不讓你去救那個姑娘的原因。
别看他們現在隻有幾個人,可一旦你過去跟他們叫闆。
他們能立馬找來成千上萬的幫手。
到時候,你淹不死他們,反倒會被他們給淹死。”
這下,徐洋總算明白路人爲什麽不敢上去幫忙了。
并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忌憚隐藏在市井中的其他幫手。
那幾個人力車夫,長的并不算壯實,徐洋一拳頭就能放倒一個。
可是,如果他們找來幫手,那就難對付了。
徐洋肯定招架不住。
“哎,想不到皇城根下,竟然還有這種惡勢力!”
徐洋深深歎了口氣。
“曆朝曆代,都有地頭蛇,他們是除不盡的。
就算現在,也是一樣。
你一個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不該管的事兒,一定不能管!”
易中海伸手拉了拉徐洋,讓他跟自己回家。
徐洋笑笑,“一大爺,您剛才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不過,我今天出來還有其他事兒要辦,您就先回吧,我待會兒再回去。”
易中海瞅了徐洋一眼,“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别去惹事兒!”
徐洋笑着說,“知道啦!您老就放心吧!”
易中海走後,徐洋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那幾個人力車夫已經開始拉扯女孩的衣服了。
看他們的樣子,他們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
徐洋恨得牙癢癢,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亂搞,就不怕遭報應嘛?
這時,女孩兒呼喊救命的聲音,越發的凄慘。
“瑪德!一群狗雜碎!”
徐洋狠狠啐了一口,飛快地朝女孩兒跑了過去。
徐洋仗着偷襲的優勢,一人一闆磚,當場就撂翻兩個。
那個女孩,一臉感激地望着徐洋。
“謝謝你!陌生人!”
女孩的聲音,柔柔糯糯的,非常好聽。
徐洋聽了,心裏暖洋洋的。
“操,你是哪兒的雜碎?竟敢壞老子的好事兒?”
徐洋舉起手裏還在滴血的闆磚,笑嘻嘻地對他說,“我是路見不平俠。”
“路見不平俠?”其中一個人力車夫冷哼一聲,“什麽狗屁名字!敢不敢報上你的真實姓名?”
徐洋看了那倆家夥一眼,報就報,老子怕你?
“我叫徐洋!”
“好,你牛逼,我們記住你了。
哥幾個,我們走。
改天再來收拾這小子。”
說着,托起地上那兩個昏迷的黃包車夫,灰溜溜地走了。
女孩握住徐洋的雙手,激動地眼含熱淚。
“陌生人,真是太謝謝你了。
今天要不是有你,我恐怕就要被他們......”
女孩說着,眼淚就撲簌簌流了下來。
徐洋摸了摸身上,連個紙巾都沒有。
隻好用手在身上抹了抹,然後去幫女孩擦淚。
“美女,沒事兒就好。
你不要哭了,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那個女孩一臉驚訝地看着徐洋,問他,“我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怎麽連我臉上化了妝都知道?”
這個年代,化妝還不是特别普遍。
一般的女人,就買點護膚膏抹在臉上,什麽粉底眼影睫毛膏之類的,那個年代通通沒有。
至少在四九城的大街上很少看到。
不過,眼前這個女孩,卻不同。
她臉上化了好看的妝,穿衣打扮也非常入時。
難怪那幾個人力車夫會動心!
徐洋笑嘻嘻地說,“姑娘,我雖然隻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但也經常讀報紙,對化妝多少有些了解。”
“哦,原來是這樣!
現在年輕人很少有人看報紙了,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在看。
你能夠經常看報紙,說明你這個人很不一般哦!”
徐洋謙虛地搖了搖頭。
随後,因爲還要去紅星報社打廣告,便與姑娘告别。
姑娘留下徐洋的聯系方式,主要就是家庭住址。
之後,兩人才分開。
徐洋一路晃蕩着,往報社走去。
路上的行人,依然很多。
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徐洋伸了一個懶腰,想起剛才打鬥的場面,不由得感慨,想不到,我還蠻有打架天賦的。
徐洋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躲了一個人力車夫。
他一直朝徐洋這邊瞅,似乎是在盯梢。
“卧槽,自己這麽快就被祥虎商會盯上了?
哎,早知道會弄成這樣,就不多管閑事了。”
徐洋慨歎道。
他走到馬路牙子上,假裝蹲在地上系鞋帶。
暗地裏,卻悄悄将一塊闆磚撿起來,塞進了褲裆裏。
既然被盯上了,一會兒肯定免不了一戰,必須早做準備。
現在是三九天,街上的人穿的衣服都很厚。
徐洋下半身也套着厚厚的棉褲,所以,裏面藏塊磚頭,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隻是走路的時候,磚頭總是摩擦,有些不太好受。
繼續往前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紅星報社。
徐洋不禁長出一口氣,那些祥虎邦的人,就算再怎麽牛逼,也不可能闖到紅星報社打人吧。
“站住!”
誰知,徐洋前腳剛踏入紅星報社,就有人在後面吼了一聲。
徐洋吓的一激靈,連忙小跑幾步,準備逃進報社。
可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一雙有力的大手,直接薅住了他的衣領子,用力一拽,徐洋整個人就被提溜了起來。
這時,徐洋的腦海裏,忽然閃過李小龍和巨人大戰的場面。
徐洋心中忍不住猜測,我背後的這個家夥,該不會也是一個身高兩米八的巨人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兩人實力懸殊,硬拼肯定占不到便宜。
看來隻能智取了。
徐洋緩緩将手伸進褲裆,攥緊了那塊闆磚,準備随時發動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