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月亮高升,周掌櫃抹黑的到了風鈴家。
驚動了高人,他一臉的驚訝:“你怎麽來了?”
“帶我去見太子妃,屬下有要事禀報。”
顧不得喝水,周掌櫃抿着幹澀的唇,一門心思想把事情對主子交代了。
高人看他如此焦急,想來是有重要的事兒。
見狀,領着他去了二樓的會客廳:“你在這等會,我去叫主子。”
沒一會兒的功夫,風鈴睡眼朦胧的走出了卧房,見到周掌櫃,也不免有些驚訝!
“屬下給太子妃請安。”
風鈴挺無奈,叫太子妃太早,讓他們改口,可一個個的嘴就跟河蚌一樣,緊的很!
“起來吧,這麽晚來,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兒?”
風鈴左右瞧了眼,沒見姬晨,想來應該是跟她有關,眉頭一蹙。
“可是封龍山出了什麽事兒?”
周迎連忙擺了擺手,站着筆直,恭敬的道:“不是封龍山的事兒,而是咱們的香腸出了問題。”
香腸出了問題?
風鈴當時腦瓜子有些不好使,要真是香腸出問題,那應該是錢虎給她來
信才對!
“太子妃,咱們香腸随着船隻走去了多個州府,沒想到賣的十分火爆,客商們經過打聽,知道是咱們這出産的,南坡州一下子來了許多外地的客商,争相訂購香腸,最少每樣都是五千斤起步,也有一萬斤的,屬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來請太子妃定奪。”
原來是這麽個事兒,給她整的頭皮發麻,還以爲出了什麽事兒!
“我知道了,今晚你先休息,等明日我合計完再告訴你能出多少。”
現在讓風鈴一下子算出多少斤存過,那是不可能。
而且都是人工剁肉,切肉的,速度本來就慢,要是一日出上幾萬斤的香腸,除非做夢!
次日天亮。
風鈴召集各村的村長,仔細詢問了當村養豬的情況。
“一百五十斤到兩百斤左右的豬,你們各村大約有多少?”
十來個村長面面相觑,随即開始搜索腦中的記憶。
陽溝村的風景林對這行情十分了解,率先的回着。
“咱們一百六十六戶,每家都養上了兩三頭,一百五十斤以上的,差不多有兩百頭。”
因爲他們本村,是最早跟着風鈴幹的,所以凡是牲畜,他們村都養。
這是個不賠本的生意,但凡是養出來的牲畜,沒任何問題,風鈴都收。
尤其是雞鴨鵝這些,雞崽子兩月就能賣,香滿樓專門開了個炸雞店、烤鴨,燒鵝店,賣的還很火。
就是這豬,飼養起來費勁。
一年到頭,也就養個二百多不到三百斤。
緊随其後,幾個村也報了數,都是拿捏着分寸報的,甯可少報,也不敢多報。
“王家藍莓村三十頭。”
“李家村三十五頭。”
“東仰村二十七頭。”
“郝家村一百頭.....留村兩百一十五頭。”
各個村長報數,風鈴随着他們念出的數字相加,十個村子加起來,總共是七百五十八頭。
按照每一頭一百五十斤,這些豬肉可就是一個十一萬多斤的肉。
除去豬骨豬血内髒,能出七成的肉,也就是一百五十斤的毛豬,能出一百來斤的肉。
這樣核算下來,村子裏的豬肉,最多也就能出八萬斤的肉。
“我這準備收豬,鎮子上收活豬是給你們八文,我這收活豬十一文一斤,想要賣的,你們記個數,回頭挨個村子往作坊送。”
村長一聽,這可是比那些屠戶給的多。
“我這就回去問,問好了後來給你回話。”
“我也走。”
十個村長走了九個,剩下風景林沒着急走,反而是問着風鈴:“怎麽突然要這麽多豬?”
“咱們香腸銷量太好,封龍山那邊的豬怕是不夠,我這不是想着看看咱們這邊能收上來多少,多了多賣,少了少賣。”
一聽這話,風景林心裏有數了。
隻是對當下收毛豬不容樂觀,也給風鈴提了個醒:“一百五十來斤的豬肉,怕農戶們不會買,再養上個四五個月,年底可就是二百多斤,到時候能賣上價錢來!”
“伯伯說的不錯,所以我才讓村長回去問問,願意賣,我就收,不願意,我就不收,咱們不能強買強賣。”
晌午飯剛過,風景林來了,把各村的情況簡單地叙述了一遍。
“九個村,能收上來,總共二百九十頭,加上咱們村的那兩百頭,一共是四百九十頭。”
風鈴沒有失望,也沒有高興!
“林伯伯,下午就從咱們村開始收,多找些長工,男的切肉剁肉,女的灌腸,管飯,工錢...二十五一天。”
等村長離開,風鈴找到了風四郎:“四伯,州府那邊急需香腸,你最近辛苦一些,要是忙不過來,叫上大哥幫忙。”
“你放心,你把作坊交給四伯,四伯保證作坊裏的事情絕對不會出岔子。“
風四郎拍着胸脯向風鈴保證,完全都不像四十來歲的人!
吃過晌午飯,葉雲在家休息,風五輝又臨時的找了一批新的徒弟。
他是在收徒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發感覺任重而道遠!
晌午飯剛過沒半個時辰,風鈴叫來了周迎周掌櫃。
“你回去統計下客商要多少量,咱們争取做到平均分配,後期香腸多了,再根據客戶需求量增加,你一定要解釋清楚,香腸囤積多了,也會變質發
周迎聽後,颔首表示明白了。
風鈴從寬袖中掏出一封信,交給了他:“這是我給錢虎的信,他看後就知道怎麽做,他負責做,你負責發。”
周掌櫃恭敬接過信,小心的揣在懷裏,直到沒有再聽到風鈴的吩咐,他這才騎快馬離開。
當晚,他回到了南坡州,直接就去了封龍山。
錢虎似乎早就知道周迎會來一樣,一點驚訝都沒有。
打開風鈴的信,一目十行,也不嫌棄她的字醜了,光顧着張嘴大笑。
“還是我妹子疼我,瞧見不,以後咱們州府這邊的香腸生意,交給咱們倆處理了,我負責生産,你負責賣,看來我勢必要把養豬場建起來。”
在沒有姬晨那些暗衛侍衛在場,他依然放開了膽子叫風鈴妹子。
周迎疲憊的臉上笑了笑,不是他給錢虎潑冷水,而是有一件事兒擺在眼前。
“别高興的太早,俗話說,家财萬貫,帶毛的不算,搞養殖場,你必須要先學會給牲畜看病才行,可不是憑着一股子的傻勁兒就能幹成的!”
錢虎這還沒高興多長時間,迎頭就來了一瓢帶冰塊的冷水。
頓時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我錢虎别的本事沒有,就死腦筋,現在隻要賺銀子,給牲畜看病算什麽,就是讓我舍了這命,我也幹。”
錢虎傲視群雄的,挺直了腰杆,昂着下巴才對着周迎道。
後者笑着搖頭,太子妃這眼光别具一格,能搜羅這樣的人才被她所用,也算是值了。
次日,會見客商,周迎做事拿捏恰到好處,每個客商也都不是空手而歸,多多少少都有分配到。
陽溝村。
風二柱坐在沙發上,一頭霧水的看着風鈴。
“二伯,明人不說暗話,我準備把你大兒子大兒媳帶走,帶去京城,你怎麽看。”
忽悠一下,風二柱血壓呼的下上升!
腦瓜子嗡嗡的!
“去京城?去多長時間?什麽時候回來?”
風二柱不敢去想象孩子們一去不回的場景,萬一直接在京城置辦新家,再把他們扔在鄉下。
可轉念想到風鈴這輩子肯定是要在京城了,哪裏會再回到這小村溝裏居住!
心裏頓時涼了大半截!
看出了二伯心思,風鈴忙解釋:“二伯,你放心,我不會讓大哥大嫂一去不回,隻是現在去幫我擴展一下生意。”
這一下,風二柱可算是把心放在肚子裏,他十分信任風鈴,當下表示同意。
一點悲傷都沒有!
不但如此,甚至還把風強叫了出來。
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妹妹,并且也要照顧好赴京趕考的弟弟,風利。
瞧着老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風強嘴角不免抽了抽。
據他聽媳婦說,風鈴這次進京,就沒打算讓她們回來,而是站穩腳跟,準備妥當之後,把他們全部接到京城。
這裏的作坊,一切運作正常後,就交給心腹來管理。
可這話要不要對爹說呢?
就目前看爹這高興的勁兒,他想了想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