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家雯怒了,臉皮頓時拉了下來,似笑不笑的道:“王妃這可萬萬不妥,雪陽小姐乃是王府的嫡女,也是咱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大美人,怎麽好去給我小姑子做丫鬟?說出去這不是貶低雪陽小姐的身份?”
“再者說了,太子已經給我小姑子配了幾個大丫鬟,能文能武,詩詞歌賦樣樣具通,若是雪陽去當丫鬟,也是最低等,實在是不妥。“家雯這話說的太損了,她就是故意貶低家雪陽,上杆子做人小妾,好意思!
欺負風鈴,甭管是誰,家雯指定讓對方惡心一陣子。
打不過你,幹不過你,還不能讓你惡心惡心?
砰!
堂口的屏風被家雪陽給推倒了,怒氣沖沖的飛奔過來,揚起手對着家雯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刹那間,家雯嘴裏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但她給吞了下去,在敵人面前,家雯從來不會示弱。
風強起身,逼近家雪陽。
一臉陰霾,死死的盯着她:“你是王府小姐,我風強不敢打,但是,記住了,我風強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念在你是家雯的親戚,今兒這事兒我忍,若再有下次,不管你誰,我照打不誤。”
“打你是輕的,下賤貨,你以爲你是誰?”
家雪陽被家雯的話給氣的不輕,理智是什麽,她完全不知道了。
家王妃起身呵斥着,不斷給她使眼色:“雪陽,退下。”
失去理智的家雪陽,任憑家王妃怎麽說她,似乎她都聽不見。
依然我行我素的罵着家雯:“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你以爲你野種的身份能進入王府?癡人做夢,别給臉不要,不要忘了,你姓什麽,沒有家王府給你做後盾,你能在這京城活的了幾時。”
每句話,每個字,都在咄咄逼人,她不斷挑釁風強的底線。
見她指着妻子的鼻子,罵的那麽難聽,風強一甩手,直接把家雪陽推出三四米遠,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她錯愕的看向了風強,沒想到在家讓人給欺負了。
“家王爺,我風強來王府,完全是看在家雯的面子上,若沒有家雯,就你這家王府請我來,我都不屑,既然王爺這麽瞧不起我們夫妻二人,我們也不高攀,就此離開。”
風強扶起家雯,轉身就要離開,臨了,風強看向家雪陽:“我妻子若在京城中發生一點意外,那就是你謀害的,我風強就是死,也絕對不放過你。“
家雯拽了拽風強,示意他别說了。
王爺始終是王爺,在他家,就是天王老子的存在。
兩人走到門口,卻被小厮攔住了去路。
這個時候,才見家王爺開口,冷笑:“當真以爲我王府是任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是你王府欺人太甚,打人,侮辱人在先,我不過是回了句嘴而已,怎麽,王爺這是準備私下動刑,想殺人滅口?”
風強冷哼:“欺負?我一介白衣能在你們王府欺負你們?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家雯長在大宅院,裏面的殺人滅口的貓膩太多,根本就不會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對待。
“相公,别說了,今兒是咱們錯,不應該推雪陽小姐,家雯甘願受罰。”
“晚了。”家王爺一句話,徹底的做了決定。
随着家王爺的話落,門外的小厮一擁而上。
從剛剛的兩個人,一下子變成了一群。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來的,或者是早就有防備,一轉眼的時間,就冒出來的。
家王妃朝着小厮擺擺手,嘴裏喃喃細語道:“逛個花園,都能掉進湖裏,真是不會享福的命。”
當下,家雯大驚失色,來不及說話,就被身後湧上來的小厮給捂住了嘴。
風強想去救人,同樣小厮也沒給他機會。
兩人就這麽被人給捆了,準備丢進後花園的人工湖。
此時,門外。
家世子的聲音響起:“殺他們兩人輕而易舉,但是太子妃那裏,你們可想好怎麽回話了?”
家赫不以爲意,端起茶杯又抿了口:“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跟本王有何關系?本王爲何給她解釋!”
家子塵一步邁進屋子,瞧着兩人像是捆粽子似的捆着,擡了下眼皮,迎上太師椅上的家赫的眼。
“是嗎?那不如問問,太子暗衛同不同意爹的說法。”
太子暗衛?
家赫大驚,頓時從椅子上起身。
随着他起身,躲避在暗處的兩個暗衛,如一個羽毛從天飄下,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身玄色勁裝,蒙着面,隻露出兩隻眼,站在地上就那麽的看着他。
當下,家赫才發現,風強和家雯的位置,在風鈴的眼裏...不,在太子的眼裏,如此重要。
不然連太子的暗衛都給了這兩人!
下意識的發現,自己差點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兒。
見過大風大浪的家赫,當下又坐了下去,怒喝府中小厮:“還傻愣着幹嘛,松綁。”
很快,風強和家雯都恢複了自由身。
風強朝着家子塵微微的拱手:“多謝。”
面無表情的家子塵挑了挑眉,對他剛剛維護家雯的壯舉而欽佩。
不爲強權,不巴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這性子再如此下去,不知收斂,即使我王府不出手,其他人人也會容不下。”
家子塵這話的意思很明确。
家王府是不會對他出手,但是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暗衛目送家雯和風強出了大廳,無人阻攔後,對着家子塵點了點高傲的下颚,又隐身,暗中保護他們夫妻倆。
一直到坐上馬車,家雯才發現後背汗已經打濕了衣服,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們兩人才撿回來一條命。
“相公,多虧妹子安排了人保護咱們,不然......”
“是相公無能,沒能保護好你,但你放心,相公會努力,給你争個身份回來。”
經一事,長一智。
風強深知,在這偌大的京城中,沒有權勢,就是如一隻雞般的存在,任人宰割。回到家,兩口子很有默契閉緊了嘴巴。
在王府發生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有和風鈴說。
隻是風強又開始了挑燈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