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果然夠、猛。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屋子裏傳來尖叫、辱罵和厮打的聲音。
不用說,這尖叫和辱罵自然是家雪陽和她婢女的聲音。
至于喉嚨裏發出低沉暗啞的聲音,自然是那個被家雪陽喂了藥的,那個侍衛的聲音。
風鈴拖着虛弱的身體,扶着鳳容和鳳冰淩兩個婢女,趁着還沒抓、奸的人趕來,她們趕緊的溜之大吉。
去往梅花廳的小路上,風鈴又吃了一個能夠暫時壓住藥性的解毒丸。
她想看到家雪陽最後自己種下的苦果。
她要看着家雪陽身敗名裂,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人不成反被害!
回到梅花廳,風鈴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了姬晨身側。
“我沒事,有事的是别人。”風鈴迎上他擔憂的眼眸,輕笑說着。
想起了隐衛在暗中保護的事情,她揚起笑臉,挽着他的胳膊,輕語:“謝謝你安排的隐衛,救了我一命。”
姬晨在桌子底下的手,反握住她蹂夷:“傻瓜,你我說什麽謝,多吃點。“
多吃一點,才有力氣看戲。
即使他不說,風鈴也明白他眼底中那一抹璀璨的光。
很快,外面的宮女開始叫嚷了起來:“不好了,太子妃在西側暖閣,正在和别人苟合,被人堵在了屋子裏。”
宮女聲音不大不小的,正好傳進了梅花廳内。
頃刻間,說笑的大殿上,沒了歡顔笑語之聲。
就連彈奏樂曲的也停下了手中的樂器。
大家一緻的看向太子和太子妃的座位,這一看,更蒙圈。
太子妃和太子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裏吃喝,這門外的宮女是怎麽喊話的?
風鈴聽到後,微微的蹙眉,迎着大衆疑惑的眼神,緩緩的起身。
望向上首座的姬盛和周潔,福禮:“皇上,皇後娘娘,風鈴在此,這外面喊話的是何人?爲何要污蔑于我?還有,在西側暖閣,堵住的又是何人?”
風鈴并沒有向皇上和皇後讨公道,畢竟,現在受欺負的可不是她?
她隻是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而已。
省的某些人心中不做說,還想能拖過去就拖過去。
外面喊話的人不知道殿内發生了什麽事情,隻知道喊完話後,人就跑
。
可哪裏能跑的過守門的侍衛,不消片刻,人就被抓住了,押着宮女就進了殿内。
“皇上,就是這個宮女在外面大喊大叫,屬下将其抓獲,請皇上定奪。”禁衛軍統領,蕭鶴帶着手下,押着宮女,跪在地上陳述着。
這些貓膩,姬盛是在清楚不過,幾乎不用腦子想,就知道這一定是某人派來暗風鈴的。
結果,風鈴道高一籌,若是沒猜錯,現在被堵住的人,一定是暗害風鈴的元兇。
姬盛在往下一掃,殿内,除了家雪陽不在,其他人都在。
冷俊不禁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絲裂紋。
擺手,連審都沒審,直接從跟上解決問題。
“擺駕西側暖閣。”
一句話六個字,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暈,不過看好戲的成分很大。
隻是不知道,這被堵住的人是誰?
皇上皇後一走,姬晨攬着風鈴走在其次,最後,才是那些大臣緊随其後。
彼時,家王妃這才發現,家雪陽不見了,連帶着,她身邊的丫鬟芽兒也不見了。
着急的直跺腳,吩咐身邊的嬷嬷:“你趕緊的去把人給我找回來,越來越好。”
心中期盼,可千萬别是她。
大家疾步走到西側暖閣,門微微的開了個縫。
門外,被一群宮中侍衛團團圍住,此時别說是人,就是一隻蟲子都爬不進,出不來的。
屋内,除了男子說話以及磕頭的聲音,還有女人尖叫怒罵的聲音,而後,又傳來輕輕哭泣的聲音。
四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别說有多熱鬧了。
姬盛懶得看裏面污穢,直接叫來徐嬷嬷:“你領着宮女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怎麽回事。”
周潔沖着徐嬷嬷微微的揚起下颚,眼底漸漸的染上了怒意。
門被人打開,徐嬷嬷和皇後貼身的大宮女魚貫而入。
入眼的就是一張淩亂的床鋪,家雪陽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厮打着地上的男子。
她婢女芽兒衣不蔽體的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隻有家雪陽眼含恨意,望着進來的徐嬷嬷。
“老妖婆子,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滾。”
家雪陽歇斯底裏的朝着徐嬷嬷喊叫,順勢的把床上的枕頭一并的丢了過去。
徐嬷嬷輕輕躲過,瞧着家雪陽此時如瘋狗一般,壓根就理會兒她,上前直接拽了她的被子。
瞧着華服被撕碎的一片一片扔在床榻和地上,以及她身上落下的青紫痕迹。
尤其是床上那幾摸鮮紅的梅花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嗤笑。
暗罵了一聲,活該。
扭頭就朝着門外喊話:“皇上,皇後娘娘,是家王府家雪陽小姐,跟宮中侍衛厮混。”門外的一衆大臣和家眷,聽到徐嬷嬷這豪邁的話,差點把剛吃進胃裏的飯菜給噴出來。C像這種不見光的事情,幾乎沒人會大喊出聲。
尤其是宮中,最爲忌諱這事情。
沒成想,徐嬷嬷乃真人也,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喊了出來。
家王妃聽到後,險些氣暈了過去,立刻從人群中沖了進去。
看見家雪陽坐在床榻上呆愣着,似乎沒想到徐嬷嬷會來這一手,還在那傻呵呵的坐着。
徐嬷嬷見狀,不給家王妃對她發洩和辯解的機會。
直言道:“家王妃,貴府嫡女在淫、亂、後宮,還請家王妃一會兒出去
給皇上和皇後一個交代,老奴告退。”
說是告退,連個禮也沒行,直接轉身走人。
臨走時,瞟了眼地上的人,回眸看向家王妃:“貴府的愛好真與衆不同,下人竟然和嫡女一起伺候一個人,看來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有一定道理。”
親妹妹搶姐姐的丈夫,女兒和婢女伺候一個人,呵呵…
有其母必有其女!
徐嬷嬷最看不上的就是這樣的人,居然還敢罵她,不給她點顔色看看,真當她這個老嬷嬷好欺負不成。
踏出屋門,徐嬷嬷直言不諱,一五一十的把屋内的情況如實禀報。
就連皇後貼身的大宮女也在旁作證。
這一下子,人群中嗡聲響起,都在議論紛紛。
幾乎頃刻間,家王府成爲了京城中茶餘飯後的甜點,沒事兒就拿岀來嚼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