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萱疑惑的望向深潭水中,水泡散去,殿下依舊沒有上來。
陸瑾萱急了,跑到深潭水邊,試探了好幾下,都沒敢跳下去。
她真的很怕水,可能與她之前被溺斃而死有關。
可是殿下一直不上來,她真的好擔心,不能猶豫了。
“撲通”一聲,陸瑾萱跳進了神探水中。
一入水她就感覺自己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無法呼吸,無法動彈,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隻是撲騰了幾下,她就墜入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
“陸瑾萱……”
一聲來自遙遠的呼喚傳入耳膜,她微微地睜開眼。
昏暗密閉的水中,一道宛如救世主般的身影,正波動潭水,向她遊來。
看到他,她笑了,是那種永别的笑。
眼皮好重,她想睡一會。
意識随着她閉眼的那一刻逐漸散去。
忽然,有人抱住了她的肩膀,使出洪荒之力抖動着她的身子。
“别睡,快醒醒……”
她能感覺到,可她怎麽也睜不開眼,冰涼的水進入她的口鼻,将她唯一的意識毫不留情的奪走。
她的身體開始變沉,這是死亡前的征兆。
晃動她的人眼見不妙猛地用力,将她圈進懷裏,绯薄性感的唇壓上。
沾上她快要失去溫度的唇瓣,他渾身一顫,這種感覺……
他顧及不了這些,用盡力氣爲她渡氣,直到她的唇瓣有了溫度。
陸瑾萱緩緩地有了意識,感覺自己被水灌滿的口鼻處有了新的氣息。
嗯,薄荷的香氣,很好聞。
她喜歡這種香味,可是……
那香味是從她的嘴唇邊吸入的,好像……好像有人貼在她的唇上……
她驚愕的睜開眼,對上男人幽深漂亮的眸子。
他們離得很近,他的唇正貼在她的唇瓣上……
而他看她的眼神焦急、擔憂、唯足沒有溫柔。
她沮喪的閉上眼睛,人随之暈厥過去。
“陸瑾萱,醒醒……”
磁性醇厚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畔響起,伴随着胸口被摁壓的動作,一下、兩下、無數下。
“咳咳……”
陸瑾萱醒了過來,狂吐幾口水,小臉慘白如紙。
“陸瑾萱,你終于醒了,太好了!”男人有力的臂彎将她攬進懷中,緊緊地抱着,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咳咳……“殿、殿下,你要勒死我嗎?”陸瑾萱咳嗽着睜開眼,無力的擡起手,推搡着緊抱她的男人。
滄無聞言立刻松開她,垂眸瞅着她,一臉的怒氣。
“你不會水跳進去做什麽?找死嗎?”
陸瑾萱癟癟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哎呀,你哭什麽,我又不是怪你,我是擔心你!”
滄無最怕女人哭了,尤其陸瑾萱,她一哭,他就六神無主,無法招架。
“殿下,謝謝你再一次救我。”她感激的看着他,視線落在他绯薄性感的唇間,腦中不自覺的回想起在水裏,他吻她的畫面。
不、不、不,不是吻她,是爲她渡氣的畫面!
盡管她極力的澄清,但那種感覺,從未有過,酥酥麻麻,好……
不自覺的,陸瑾萱紅了臉頰,小心髒也跟着撲通撲通的狂跳。
“你剛剛在水底是不是……”吻我了?
她故意這麽問。
想看看他的反應。
“我那是救你!”滄無有些尴尬的别過臉去。
他知道她想表達什麽。
事實上,他也很震驚。
剛剛在水裏,爲了救她,他沒想太多,就吻上了她的唇。
彼此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他那種感覺出乎意料,有亢奮,有酥麻,還有一股淡淡橘子花的味道。
很好聞,很柔軟,沁人心脾,讓人流連忘返……
在他萬般留戀之際,陸瑾萱忽然爬起身,怒視着他,質問;“你什麽意思?不想負責是嗎?”
“……”滄無回過神來,看向她,後者一臉鄙夷。
“借着救我占我便宜,還不想對我負責,殿下,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滄無表示很冤枉。
可他不想解釋,掏出沒有光澤的紅石擺在陸瑾萱面前,“拿這個負責可好?”
陸瑾萱看到紅石高興的笑了,拿起紅石就往剛剛的漁村跑去。
滄無追上她的步伐,建議道,“我先帶你去換身衣服吧,渾身濕哒哒的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不行,我們得趕緊去解決了那個人形妖獸,以免更多的漁民受到傷害。”
陸瑾萱繞過滄無,繼續跑着。
“真是個菩薩心腸!”滄無沒在堅持,跟上她的步伐,從後攬住她的腰,幾個起落抵達之前的漁村。
落地之前,陸瑾萱想起一件事,看向他,問道,“你在水潭裏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一個四不像的水怪。”
滄無回想起在水底和他搶紅石的家夥,幸好他身手矯健,不然,紅石落到那四不像怪物手裏,那就大事不好了。
“疫蟲的寄生體出來複仇了。”陸瑾萱擔憂地蹙眉。
“救、救命啊!”就在這時,漁村裏傳來人的求救聲。
陸瑾萱和滄無立刻警惕起來。
“把血滴到紅石上,紅石自會去找那人形妖獸。”
在滄無的提醒聲中,陸瑾萱取出自己的一滴血和紅石合二爲一。
頓時,沉睡的紅石散發出刺眼的紅光。
就在這時,人形妖獸現身,直撲陸瑾萱和滄無站立之處而來。
陸瑾萱情急之下抛出紅石,刺眼的紅光下,幾丈高的人形妖獸一點點地縮小,最後“蛤唔”一聲,被紅光吸入紅石裏。
收起紅石,陸瑾萱拉着滄無就往村外跑。
滄無一臉懵。
“人形妖獸已經收服了,我們還跑什麽?”
“我們得去水鎮救人!”
陸瑾萱邊跑邊解釋。
“剛剛在水潭裏和你打鬥的那個怪物是疫蟲的寄生體,它的同類被漁民打撈上岸,又被鎮長搶去炖湯,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就算它不去複仇,水鎮的漁民也會被疫蟲寄生體傳播,導緻被殺。”
滄無聞言震怒,“誰這麽殘忍,殺害那些被疫蟲毒害的人?”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們得趕緊回到三河水鎮。”
事實上,那群以殺人控制疫蟲傳播的劊子手,陸瑾萱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現在殿下來了,這個案子就能徹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