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斯爵吃飯的動作微頓,犀利的眸眯緊:“人爲?”
“是的,按照甯小姐最近的人際關系,我已經篩查了一遍,艾米當時在商場,伊萬在公司,都沒有作案時間,資金流動也正常,不可能是他們。”
“監控呢?”
“那塊廣告牌很大,後面能藏下好幾個人,監控拍不出任何異常。”阿澈恭敬地禀告,也有些後怕。
戰斯爵徹底沒了用餐的胃口,擡眸望了眼對面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身形。
原以爲隻是一場意外,沒想到背後還有推手。
當時那種局面,他若是慢了一步,又或者抱着甯熙倒地的速度不夠快,也許他和甯熙此刻都已經躺在冰冷的太平間了。
“老九那邊有什麽動靜?”
阿澈有些愣:“爵少,你懷疑是九爺做的?”
“他對待廢棋不一向如此麽?”
“……目前消息還沒傳回國内,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我會盡快想辦法查出擰松螺絲釘的兇手,再順藤摸瓜。”
頓了頓,阿澈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補充:“這件事,我感覺應該不是九爺主使,他要是想要甯小姐死,當初在殷城就不可能放她和兩位小少爺離開。”
戰斯爵俊臉陰鸷,擱在被單上的五指攏緊:“無論是不是他,都不能放過這條線,另外殷城那些人也要重點排查,誰都有可能。”
“是,我會繼續調查的。”
阿澈走後,戰斯爵面無表情地起身,闊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法國那一幢幢充滿特色的建築,表情狠戾。
他這一輩子算計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算計。
可要是有人敢碰甯熙和那一雙寶貝……
他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
殷城,某間私人莊園。
一大清早,甯洋就收到了殺手傳回來的消息,這次計劃失敗了。
甯熙被戰斯爵救了,反而是戰斯爵進了醫院。
從兩人的姿态來看,可能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
“一群廢物!你們當時怎麽跟我保證的,拿了我那麽多錢,連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站在厚重的窗簾前,甯洋捏緊了手機,對着聽筒那端的人一頓謾罵。
也不知那端的人再說了些什麽,甯洋直接氣惱地挂掉了通訊。
身後貼上來一句滾燙的男性身軀,傅令骅穿着睡袍,單手摟着她,另一隻手輕輕撥弄她的長發。
自從甯洋被戰斯爵當衆悔婚之後,他們倆又重新在一起了。
而且比以往更加肆無忌憚。
甯洋正煩着,一把将他推開:“滾開,我這會沒有心情!”
傅令骅被她推得往後倒去,剛好倒在床上。
他也不生氣。
單手撐着臉頰,斜斜地欣賞着甯洋發怒的姿态。
在他眼底,甯洋哪怕是生氣,哪怕表情扭曲,都是好看的。
甯洋被他看得更加憤怒了。
喜歡她的人怎麽都是這種貨色?
甯洋打開酒櫃倒了幾杯酒,一股腦全喝了下去,才勉強壓抑着怒火。
傅令骅欣賞了會她的美态,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疊照片,走到甯洋面前。
照片裏剛好又是戰斯爵和甯熙帶着兩個寶寶去逛商場的畫面。
一家四口,充滿了親昵和甜蜜。
“你故意惡心我是不是?”甯洋眼神裏氤氲起一層駭然的殺氣。
傅令骅的唇擦過甯洋的耳朵,溫柔道:“小洋,你怎麽忘了,法國是傅家的地盤,你就算要找殺手,也不應該繞開我啊?”
“傅家?”酒精的作用,讓甯洋推開他的動作一頓。
對啊,她怎麽忘了,傅家這些年逐漸将資産外移。
法國就是一個重要的據點。
殷城四大家族,其他家在法國的關系網都不如傅家強大。
甯洋放下酒杯,馬上轉投傅令骅的懷抱,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要我伺候你?”
“我隻想讓你開心。”傅令骅的呼吸有些不穩,大掌在她腰際摩挲:“戰斯爵已經和甯熙在一起了,你就不要再想他們了好不好?我會一直愛你的。”
甯洋眸光閃爍着歹毒的光,卻沒有說什麽,而是依偎在他懷裏:“要我。”
傅令骅喉結滾動,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抵在了酒櫃櫃台上……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腥膻味。
正當傅令骅和甯洋都沉浸其中的時候,甯洋突然感覺小腹一陣墜痛。
腿間似有一股血漿往下流。
傅令骅也察覺到了,連忙将甯洋抱回床上。
她光潔的腿上一縷鮮紅格外矚目。
傅令骅臉色陡變,甯洋也摸到了這一股鮮血,吓得花容失色:“怎麽會有血?”
“别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等等。”甯洋突然拉住了他,瞳孔裏閃爍着恐慌:“我例假好像推遲好多天了。”
例假推遲?
流血……
“該死,你可能懷孕了!”
傅令骅猛地意識到了什麽,更加着急地給她穿衣服,連自己渾身狼藉都顧不得,想要送她去醫院。
“你不能送我去醫院。”甯洋摁住傅令骅的手,另一隻手落在小腹上:“你去找個醫生過來,記住,一定要低調。”
傅令骅非常不滿甯洋此刻還顧忌着這些虛名。
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甯洋有了他的孩子……
但是對上甯洋懇求的眼神,他心軟了。
醫生很快到來,做了檢查,果真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月了。
兩個月……
那不就是在和戰斯爵的婚禮之前,厮混的那一段時間?
他們雖克制卻也放縱,傅令骅時常想破壞她和戰斯爵修複關系,好幾次都沒有做措施。
送走了醫生,甯洋甩手一巴掌扇到傅令骅的臉上。
“全都怪你!”
傅令骅被打得整張臉都麻木了。
可他還是盯着她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現在有了我的寶寶,情緒不宜激動,要出氣,我就在這裏,你想怎麽打我罵我都沒關系。”
真是舔狗!
甯洋躺在床上,不想再看他一眼。
但轉瞬不知想到了什麽……
“阿骅,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隻是我現在懷孕真的……一切計劃都被打亂了。”甯洋擠出兩滴可憐的眼淚,咬着下唇,一副無辜的姿态。
傅令骅舍不得她流一滴眼淚:“我可以娶你,就算做不到戰斯爵那樣權勢滔天,我也能讓你一生榮寵。”
“不,我突然有個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