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他也沒有不享用這場大餐的理由。
他扯掉浴袍鑽進被子裏,從她的身後将她摟進懷裏,剛好兩人都是微微弓着身的姿态,讓彼此身體曲線更加完美地貼合在一起。
甯熙能明顯感覺到戰斯爵呼到她耳側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急促……
“親我。”他啞着嗓子,用命令的口吻說。
甯熙扭頭吻上他的下颌。
手突然被他滾燙的大掌握住,順着他結實的胸腹緩緩往下移……
昏暗的卧室裏隻能聽到男人不穩的喘氣聲和女人尴尬的悶哼。
甯熙盡量讓自己忽略手裏的感覺,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隻覺得手都要斷了,但身後的男人依舊氣焰嚣張。
“你好了沒有?”
戰斯爵一邊親吻她的脖頸,一邊用含糊的音調說:“你困了就睡,我自己來也行。”
“……”她這樣怎麽能睡得着?
而且手很酸啊……
她有預感,明天手估計都不能正常的握拳了。
“阿爵,老公……”甯熙使出殺手锏,漆黑的眸水汪汪地盯着他,聲音柔得能滴水:“你能不能快一點?人家真的很想睡覺了。”
奶萌的尾音重重地敲在戰斯爵的胸口,身體驟然僵住,有一股氣血沿着四肢百骸直沖頭頂。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蓋下來,他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重重地呼吸着……
……
甯熙總算松了一口氣。
這個新婚夜大概就算這麽過去了吧!
可是沒過一會,她似乎又感覺到某人氣息的變化。
但這一次戰斯爵沒有再讓甯熙重複剛才做過的事,他掀開被子直奔洗手間而去。
“阿爵?”甯熙有些驚詫地叫道。
“不是困了麽?先睡,我很快就回來。”戰斯爵說完,快速進了洗手間,跟着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不用問也知道是戰斯爵在沖冷水澡。
甯熙原本還想提醒他大冬天沖冷水澡,而且還是新婚夜,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一想到酸痛的手,還是默默閉嘴吧。
……
當戰斯爵帶着滿身寒意出來時,甯熙是真的已經困得睡着了。
他确定身體暖和起來才躺在她身邊。
靜靜地摟着她,望着頭頂深色的天花闆,哪怕身體沒有滿足,但心裏卻得到了極大的寬慰。
沒有什麽比擁着她入眠更安穩。
翌日。
甯熙起來的時候是早上八點,戰斯爵已經不在卧室了。
小島上有很多特色的節目,甯熙打算和戰斯爵在這裏開啓第一站蜜月旅行。
大概傭人也沒想到甯熙今早會起來這麽早,所以也沒有人在婚房外等着。
她索性洗漱完了打算自己下樓去拿早餐。
途徑走廊拐角時,隐約聽到後備樓梯間似有人在說話。
聽聲音像一男一女。
男人刻意把聲線壓得很低,醇厚深沉,聽不出是誰。
女人沒有遮掩音色,很像是小姨。
小姨在跟男人聊天,而且是在這個隐蔽的地方……
甯熙瞬間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好奇心驅使着她往前走,正在她靠近門縫,打算去偷瞄一眼小姨在跟誰聊天的時候……
咚!
一陣重物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撞擊聲蓦然響起!
甯熙臉色一變,快速推開門往下瞧。
隻見一道殘影從現場快速逃離,甯熙來不及看清他的臉,而夏青檸正順着旋轉樓梯滾了下去,腦袋磕到了最後一節台階上的花盆,淺色的台階上溢出了一大灘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小姨——”
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甯熙聲音顫抖地大喊。
她連忙跑下樓梯,将癱在地上的夏青檸扶起來,拍着她的臉頰,試圖喚回她的意識:“小姨?小姨你能聽到我說話麽?你撐着點,我馬上叫救護車……”
夏青檸倒在血泊裏,一隻手緊緊地攥着甯熙的衣擺,另一隻手顫悠悠地指着甯熙。
“甯……甯……”
“啊!”正好此刻有一名傭人路過,聽到叫喊聲跑過來一看,吓得失聲尖叫,
“天啦!快來人啊,夏女士摔倒了……”
“醫生?醫生在哪……”
早晨的酒店瞬間被引爆。
……
戰斯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慕峥衍商量今晚要給甯熙再一次難忘的回憶。
昨晚她太累了,他又喝得爛醉,甚至都來不及做一些更浪漫的事。
挂掉電話,戰斯爵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慕峥衍看他一副發呆的表情,撞了下他的胳膊:“想到晚上給小熙熙什麽驚喜了?”
“啪嗒。”
手機從掌心滑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闆上。
慕峥衍這才意識到不對:“怎麽了?”
戰斯爵唇線抿得慘白,狼狽地掉頭,往出事點狂奔。
慕峥衍幾乎沒有看到戰斯爵這麽失控的樣子,他快步追了過去。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小熙熙她……”
戰斯爵完全聽不到慕峥衍在說些什麽。
四周的寒風刮在臉上,他的外套掉在了屋内,隻穿着單薄的襯衣,凍得瑟瑟發抖,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染着的陰鸷叫人心驚。
戰斯爵終于沖到了酒店的大門口,小島的面積不大,所以醫療隊來得也很快。
幾人擡着擔架,正将夏青檸送上救護車。
救護車開走,戰斯爵腦子亂作一團,拎着保安隊長的領口,聲嘶力竭地質問:“這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小姨會從樓上摔下來,我太太呢?”
“爵……爵少,具體的情況我也……也不是很清楚……”
“阿爵,我在這裏!”保安隊長哆嗦的話音未落,甯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戰斯爵渾身一顫,扭頭三兩步沖過去,一把将甯熙緊緊地抱在懷裏。
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他低頭瞧見甯熙滿身染血,剛松了一分的心弦跟着再度緊繃!
“這些血……”
“不是我的,這都是我剛才抱小姨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甯熙眼圈紅紅的,不停地搖頭,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一點趕過去,能拉着小姨,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也不會摔下去,都是我不好……”
她當時爲什麽要遲疑,不再快一點沖進樓梯間?
甯熙一想到小姨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的樣子,就像被人掐住了咽喉!
明明昨天晚上她們還在聊天,還在說将來要帶她一起環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