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可斷血可流,面子必要時可以放棄,唯獨萬萬不能沒有錢。
他還答應要給小尾巴送生日禮物的……
随着一陣雞飛狗跳,大廳内逐漸安靜下來。
甯熙沒力氣了,坐在沙發上喘氣。
傭人送來一大一小兩杯水果茶。
寶貝見甯熙的火氣消了大半,才蹭一下從電視櫃上跳下來,非常虔誠地走到甯熙面前認錯。
“媽咪,我會說服表舅舅高擡貴手的,你就别扣我的零花錢了。”
“我要是出門沒有錢,别人會笑話我們戰家破産了……”
“媽咪,媽咪~”
寶貝拽着甯熙的衣擺,賣萌賣慘,但甯熙依舊不爲所動,放下手裏的茶杯,滿臉嚴肅。
“你長大了,媽咪不可能管你一輩子,我知道你看起來淘氣,但實際上心地善良,這次因爲你的任性,連累到小尾巴一家人,最慘的是她小小年紀就被網上那些人當成qiang靶子,你不替她受罰,那就是你沒擔當,知道麽?”
寶貝知道說什麽都沒用了,認命地撥通了慕峥衍的電話求饒。
當慕峥衍聽完事情的始末,第一念頭就是不信,覺得這是喬心安搞出來的花樣,想推寶貝出來抵罪。
直到寶貝拿出他給小尾巴的打賞記錄,以及通話記錄。
慕峥衍:“……”
現在孩子都這麽早熟麽?
難怪寶貝天天喊着哭窮,他給小尾巴打賞足足數千萬!
視頻電話裏,兩行清淚從寶貝帥氣的臉蛋兒上滑下來。
“表舅舅,你要是不原諒我,寶貝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林刻在一旁忍俊不禁,同時生出了恻隐之心:“原來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啊……”
慕峥衍晦暗的眸光緊緊凝視着寶貝,警告意味十足:“你要是敢騙我?”
“騙你是小狗。”寶貝委屈兮兮,漆黑的眸水汪汪的:“小尾巴什麽都不知道,表舅舅,表舅舅,寶貝真的知道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等你從m國回來,寶貝給你捶背背捏肩肩……”
聽着寶貝的撒嬌,慕峥衍打了個寒顫:“好好說話!”
“那你原諒我了麽?”
“容我再想想。”慕峥衍冷聲說:“臭小子真是膽大包天,連我都敢戲弄!”
就在慕峥衍沉默的時候,視訊的手機屏幕内,突然多了一道倩影。
甯熙接過了寶貝的電話,朝鏡頭内的慕峥衍揮了揮手。
“表哥,心安過去四年過得很辛苦,全靠慕亦寒和祁家的支撐,現在真相大白,不關他們的事,你難道真的忍心要毀掉一個三歲小孩紙的名聲麽?将來她長大了,你讓人家怎麽看她?”
慕峥衍英俊的臉繃着:“喬心安跟你求救了?”
甯熙不贊同道:“本來就是寶貝的錯,你找錯了報複對象,不算求救。”
“行了,我會再考慮的。”慕峥衍臉色極臭地挂了電話,扭頭問林刻:“我看上去有那麽兇神惡煞麽?”
林刻心裏腹诽着,你看上去是笑面虎!
但是嘴裏卻答道:“慕總你長得高大英俊,讓人如沐春風。”
慕峥衍鐵青着臉:“那爲什麽那個小網紅一直喊我人販子?”
林刻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站出來說:“慕總,我其實還查到了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
“祁霖的名聲雖然一直不好,但祁霜霜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按照那個小網紅的年齡,四年前,祁霜霜還在國外讀書,我特意翻查了病曆,她那一年沒有生産的記錄。”林刻怕自己沒說明白,又補充了句:“所以,小尾巴不是祁霜霜的女兒。”
空氣足足安靜了三秒,慕峥衍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也才剛查到,還沒來得及禀告給你。”林刻憋得臉通紅。
慕峥衍捏緊了拳頭,像看死人一樣看着林刻。
林刻渾身一涼,忙不疊的繼續解釋——
“趁着入住祁家的時候,我私下買通了一個祁家的傭人。”
“據他的說法,四年前太太渾身是傷,是被祁夫人從海上救起,帶回祁家的,小尾巴也是那個時候生下來的。”
“至于慕亦寒,他是幾個月後才找來m國的,沒人知道太太是怎麽掉進海裏,這些内部消息被封、鎖的很嚴實,那個傭人在祁家呆了很多年,才探聽到這麽一點内幕。”
說到這裏,林刻總結性道:“慕總,那個小網紅是太太的私生女。”
喬心安的女兒?!
慕峥衍拳心攥得死緊,眼眸瞬間猩紅一片。
難怪喬心安會爲了小尾巴這麽拼命,不惜放棄底線。
“孩子的父親是誰?!”慕峥衍緊張顫、抖地問。
林刻搖了搖頭:“太太到祁家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暫時無法判斷孩子的父親是誰。”
慕峥衍内心猝然湧起一陣忐忑狂喜,又有無限的懊悔。
難道四年前喬心安走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如果小尾巴是他的女兒……
他竟然發新聞稿去污蔑小尾巴!
“馬上停發新聞稿!”慕峥衍沉聲命令。
“是。”林刻應答。
慕峥衍拿起車鑰匙,顫悠悠地往外走,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林刻還想問要不要替小尾巴洗白,就見慕峥衍往外走,忙問:“慕總,你要去哪?”
“去找喬心安問個清楚。”
……
祁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喬心安和祁霜霜都在爲慕亦寒跟小尾巴的官司着急,突然聽說慕亦寒前段時間替公司出席拍賣會,以高價樓王的位置拍下的一塊土地,被探測出地下埋了很多無法降解的化學垃圾。
這種垃圾難以分解,而且還有害。
别說是拿來地上建别墅地下修賭場,現在就連基本的開發都成了問題。
當初地皮的原擁有者足足捂了十幾年,才敢放出來拍賣。
這塊地皮以溢價十億的資金購入,一旦被爆出有纰漏,慕亦寒在祁家的地位必定大受打擊。
祁霜霜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我媽呢?她知道消息了麽?”祁霜霜忙問助理。
助理驚慌失措地搖頭:“我一收到檢測報告就馬上交給二小姐您了,别人都沒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