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怕我虐、待她,但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不會再出現今天的事,而且你也需要爲她的将來打算。”
“……”
将來?
小尾巴現在的身體情況,活着已經很不易,她不是沒有想過将來,而是不敢奢望!
她下意識掐住了慕峥衍的手。
指甲一點點往肉裏陷……
慕峥衍手背上很快便疼得染血,但他隻是更加用力擁緊了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擦着她的脖頸。
“且不說劇組的環境怎麽樣,單說小尾巴已經三歲半了,可以讀幼稚園小班了,你不讓她接受教育,她連字都不認識,小熙熙家的軟軟兩歲就能認字,現在連唐詩三百首都會背了。”
喬心安不想跟他談小尾巴的教育問題,他今天的舉動徹底讓她寒了心。
他不配做小尾巴的爸爸。
“慕峥衍你先放開我。”
“喬心安……”慕峥衍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就是不肯放手。
喬心安氣惱極了,想從他懷裏掙脫。
無奈男人抱的很緊……
她幹脆曲着手肘,朝男人的胸、口撞了過去。
“嘶——”
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頓時回蕩在耳畔。
慕峥衍終于松開了手。
喬心安煩躁地揮手,四年不見,他比神經病還神經病了,然而一扭頭卻怔住了。
隻見慕峥衍白色的襯衫被冷汗打濕,上面還帶着一些淺黃色的液體,隐約還能看到血色,她頓時吓得說話都哆嗦了。
“你……你流血了?”
慕峥衍步伐踉跄了下,額頭已經遍布細密的冷汗,俊臉煞白煞白的。
他一顆顆解開白襯衫的紐扣。
襯衫和血肉黏結在一起,撕、扯時,喬心安似乎都能聽到滋啦的那種聲音,聽着就覺得好疼。
“你……你怎麽了?”她犯賤地多嘴問了一句。
慕峥衍無奈朝她剜去,咬牙道:“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我什麽時候……”喬心安話音一頓,跟着聲音都拔高了三百度:“該不會是那一碗粥燙的吧?你别開玩笑了,那點粥怎麽可能把你燙成這個樣子!”
話音落下,慕峥衍剛好将襯衫完全解開,大片的肌膚都起了水泡,水泡被磨破後,便滲出了鮮紅的血迹,遠遠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一片,惡心得喬心安胃裏都直冒酸水了。
可……可這分明又是燙傷!
慕峥衍悶、哼着,眉頭皺得死緊。
“行,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
喬心安吞了吞口水,被他這句話搞得有些心慌。
她很想做到忽視他的傷口,但鼻息間萦繞的淡淡血腥味真的很……反胃。
“那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找醫生給你處理。”
慕峥衍戲谑的眸直直地盯着她僵硬的臉蛋。
“心疼我了?”
就知道她嘴硬心軟,還和以前一樣好騙。
喬心安本能地搖頭:“别給自己加戲。”
慕峥衍厲眸一眯:“不是心疼我,那你爲什麽不敢看我?”
喬心安像印證自己不是心虛,果斷和他對視,嫌棄道:“你身上這股燙傷味太臭了,我嫌你惡心。”
“……”慕峥衍一整晚的深沉優雅瞬間破功。
俊臉黑若鍋底,男人從齒縫裏擠出一句——
“你再說一遍?”
喬心安看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滿臉懊惱,責怪道:“你小聲點,别吵着小尾巴。”
說着,她直接将慕峥衍推到了病房外面:“你快去找醫生吧,這裏我自己守着。”
慕峥衍緊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她竟然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
“小尾巴我會讓護工來看着,别忘了是誰連累我傷成這樣。”
慕峥衍猜到她的回答,幹脆利落地截斷了她的話,近乎半拖拽着将喬心安、拉遠了。
醫生辦公室内。
醫生震驚地望着慕峥衍血痕累累的胸腹。
他不是給了慕總燙傷藥膏麽,怎麽感覺不僅沒用,反而更加嚴重了?
醫生戴上手套,要爲慕峥衍處理傷口。
慕峥衍卻不讓醫生靠近,将鑷子藥膏紗布都給了喬心安,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喬心安,理直氣壯道:“你覺得我會讓個男醫生對我動手動腳?喬心安,我身上的傷是你弄出來的,你理應對我負責。”
喬心安原本就不想看到他,這會聽到他的威脅,隻覺得他無聊到發慌了。
“疼的人是你,你随意。”
慕峥衍看到她臉色一絲不屑,臉色鐵青鐵青的:“喬心安,我不信你對我真的沒感覺了,你不幫我處理,那我就這麽一直耗着,耗到我胸、口腐爛,重病感染進ICU爲止。”
喬心安無語地望着他。
他一會溫柔,一會威脅,到底有完沒完?
慕峥衍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刺痛。
是他把小尾巴關進卧室,導緻他昏迷,所以他認栽。
但她這四年的懲罰對他來說還不夠麽?
易地而處,站在她的角度,他就不信有一天,若是他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喬心安還能那麽談笑風生地去照顧他的私生子?
“不說話我們就在這呆着,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他臉上的固執,讓喬心安心口狠狠一悸。
堂堂慕氏集團的大總裁,卻比她還要無聊。
喬心安隻得扭頭對醫生攤手。
“紗布藥膏給我。”
醫生全程圍觀了兩人别扭的相處,見到喬心安終于肯幫慕峥衍處理傷口,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醫院是慕家的,慕峥衍有個三長兩短,他也别幹了。
久病成醫,小尾巴從小多病,喬心安特意去考過護士執照,也知道如何處理傷口。
也許是怨怒的心緒在裏面,喬心安在替他上藥包紮時,手下一點餘力都沒有留。
紗布染着鮮血,浸濕、了裏層,水泡下血淋林的皮肉仿佛被炸開,但不管她怎麽使勁,慕峥衍始終一聲不吭,隻是側頭欣賞着她漂亮的臉。
被那道炙、熱深沉的視線緊盯着,喬心安内心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不自在。
火速處理好了一切,喬心安将他被弄髒的襯衫脫下,拿來一套病服裝暫替。
“你先穿這個吧,明天再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
“你扶我一下,我胳膊擡不起力。”慕峥衍單手摁着胸、口,故作痛苦地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