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也不賣關子,說起了之前和命紫間的糾葛。
七八年前,某地曾經發生過數起命案。起初并沒有把這些案件聯系在一起,因爲這些案子的起因和涉案人員都沒有明顯聯系。
那時候趙柯剛進入特處部不久,正好在該地警察局挂職。閑着無聊的時候正好查看了一陣子卷宗,竟然真讓他發現了這些命案背後隐藏了一個邪教的身影。
那時少年得志的趙柯沒有如今的沉穩,他仗着自己是修士,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去追尋邪教的痕迹。
當他循着線索找到邪教所在的時候,發現那些線索竟然是一個神魔特意留下來的。
而這個神魔,就是命紫。他原本是想通過這些命案來吸收那些被這件事改變命運後産生的力量。
沒想到,竟然引來了一個不受命運的影響的趙柯。年少輕狂的趙柯和被影響計劃的命紫一見面便打了起來,最後誰也沒占到便宜。
雖然趙柯那時候還年輕,但是已經養成了随身攜帶各種物件的好習慣。自己逃出來不算,還反傷了命紫。
數年後的今天,他們再次于邊陲山脈相遇,自然不會是和平友好的局面。
趙柯帶領特處部的人和命紫打了一輪後,便讓他們伺機離開,自己在周圍布下幻陣,讓命紫誤以爲特處部的其他人都被他解決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司月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了。
司月聽了個七七八八,看向趙柯的目光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此時現在她身邊的已經不是趙柯了,而是一個大寫的異常。
天生自帶巨額功德,卻不能修行的陳袆;能擺脫命運之力影響的修行天才趙柯。這個世界的異常那麽多,不出毛病才是笑話。
司月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你這能力,是天賦嘛?要是不方便,當我沒問。”
趙柯說道:“你還記得樂桐嗎?”
一聽到這名字,司月立即想起這姑娘之前給她的地圖,以及那枚先代魔主的遺物戒指。
不由心中有些發虛,她目前暫時沒考慮把戒指交給特處部的事情。
至于個中原因,自然不是之前那身懷魔主血脈的玩笑話。而是想驗證之前在樂家看到的那樽玉像時,引發的某種猜想。
在此之前,她并不打算将戒指交出去。
所幸,趙柯說起樂桐并不是因爲地圖的事情。
“進邊陲山脈前,我們曾經對樂桐的能力做過簡單的測試。發現她具有一部分窺視命運的能力,但是真實性和次數都有極大的限制。”趙柯說道。
司月對此不置可否,在她曾經的世界,有過這樣一段話:“當你看到命運那一刻,命運已經發生改變。”
因此,她從不認爲可以窺探命運是一件好事。
趙柯看到司月神色的時候,便知她對此不以爲然。他看着面前白霧彌漫的邊陲山脈:“其實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命運高深莫測,不論是修士亦或是神魔都不應該去妄圖插手。但是,在如今的局勢下,多掌握一些命運的線索,很可能就是我們人族繼續存活下來的機會。”
司月張嘴欲言,卻覺得似乎說什麽都不合适。天道隐匿,神魔勢大。如今這個世界,已經逐漸進入了種族生存之争。
在這樣的局勢下,不管采取什麽方法,都不是司月能随意評判。
趙柯并不打算深入說這個話題:“扯遠了。這個世界有存在如樂桐和命紫一般可以窺探甚至簡單操控命運者;自然也有如魚偶然躍出水面一般短暫脫離命運的存在。”
司月已經聽明白了,趙柯就是那尾可以偶然跳出水面的魚。
“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許正如洛音曾經說過的那般,有某種偉大任務等着我去完成吧。”趙柯像是自我打趣一般說道。
“噗,洛音竟然連這些都和你說啊。”司月聞言,不由笑了出來,這确實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聊到洛音他們後,聊天的氛圍已經明顯轉向輕松,兩人都不欲聊的太深入。
“嗯,說起來,我還是她的煉器啓蒙老師。”趙柯說道。
兩人就着洛音的話題又閑聊了一會後,趙柯便被姜甯叫走了。
在趙柯臨走前,司月又從他那裏扣來一顆霹靂珠。狗大戶,能宰一次是一次。
司月也是要臉的嘛,哪怕宰狗大戶也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比如這次的救命之恩,就是極好的理由。
趙柯一臉心痛的給了她六顆,再三叮囑省點用,地主家也沒有餘财。
除了霹靂珠外,趙柯還給了她一張簡要的圖紙。
司月一看,便知道這就是其他六處駐地所在。這才是那六顆霹靂珠,真正的用處。
等司月帶着東西離開駐地走近白霧後,沉默良久的姜甯說道:“你這是生怕邊陲山脈不夠亂啊。”
趙柯朝他眨眨眼,一臉無辜。姜甯對此,隻能心裏替他單方面認定的知己上根香,祈禱她能順利回來。
趙柯這小子的便宜,沒那麽好占的。
司月把玩着新入手的六顆霹靂珠,再加上原來剩下的,總共八顆。
趙柯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讓她削弱其餘六處駐地神魔的力量。
如今邊陲山脈内占據其餘駐地的很有可能是神魔,若是其中有那麽三四個上了天道任務。
那來邊陲山脈就賺大了,一想到這裏,司月便完全不介意趙柯想利用她來清除障礙的事情了。
不過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用來再敲一次竹竿也是極好的。
定好計劃後,司月便朝最近的駐地而去。
可惜,她到第三處駐地後才終于觸發了天道任務。
“觸發邪修耿忠任務,獎勵功德值30點,開放法力值30點。目前功德值-點。”
司月看着此處駐地中,那隐藏在人群中的目标,一個笑容和藹的中年人族修士。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了可以登上天道任務的人族修士。這家夥是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才得到了和越界神魔一樣的待遇。
司月眼睛滴溜轉動了一下,将自己收拾得狼狽了幾分,走進了此處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