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我?你瘋了嘛,沒有長眼,還是沒有生耳,差點兒成爲馬下冤魂,你知道嘛?”
扔下容素素,薛韶鋒氣急敗壞,差點兒氣的吐血。
要不是他速度快,隻差那麽一點,就一點,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她。
此時,薛韶鋒也不知道自己氣容素素差點害了自己,還是差點毀了娘親的衣裳,事情發生太快,根本來不及去想。
“我。”
容素素放棄反駁,到現在她還是心有餘悸,她可是瞧見了身後那人被馬踩到的畫面,太突然了。
捂着心口,容素素的臉因爲恐懼而變得蒼白,輕啓的嘴唇,被淚水充盈的雙眸,看上去比琥珀還要美上幾分。
光看她這副模樣,都讓人心疼上幾分,更何況她身上還穿着娘親的衣裳,萬幸沒有大礙。
薛韶鋒别過臉,暗罵自己多事。
“愣着作甚,還不去找布莊。”
說完,自顧自地往前走,說是讓容素素自己找布莊,其實是帶她去。
沒了薛韶鋒冷冰冰的眼神,兩行清淚滑過容素素素淨的臉龐,直至滾落在地。
薛韶鋒見容素素沒有跟過來,轉身準備再罵上一罵,沒成想,容素素默默地擦拭着眼淚。
沒有拿娘親的袖子,而是胡亂的用手背擦拭,完了還小心查看身上的衣裳,就怕被淚水沾濕了。
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叫薛韶鋒無法罵出口。
罷了,看在她珍惜娘親的衣裳,原諒她的笨拙。
“嗯?不走嗎?”
眼淚未幹,鼻子通紅,還拿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薛韶鋒無法将她跟昨日相比,暗自煩惱,這個女人究竟有幾面。
“跟上,磨磨蹭蹭的。”
城内叫的上名的布莊,本着童叟無欺,深受百姓喜愛。
薛韶鋒帶容素素來到這家店内,掌櫃的馬上放下手中之筆,出來迎接。
“貴客上門,不知這位小姐想要買什麽布料,我們小店有蘇錦,蜀錦,雲錦,素錦,應有盡有,你瞧瞧,你摸摸。”
掌櫃的很是熱情,因着容素素的模樣,打扮都是姑娘家,最重要的是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精貴的衣裳,這才沒有把和同來的薛韶鋒當做夫妻,還以爲是侍衛陪着哪戶小姐來買東西呢。
容素素耳朵裏隻有掌櫃說的名稱,這就是古代的布店啊。
這些什麽蘇錦,雲錦,看的她眼花缭亂,手指摸上去,叫她肅然起敬,這是多少繡娘日趕夜趕制成的,都是寶貝啊。
“小姐?可是有看中的?”
看中?何止是看中啊,簡直就是看的眼神發直好吧。
容素素眼裏的驚豔太過于直白,别說掌櫃這個人精,就是站在身側的薛韶鋒也看出來了。
這女人還真是不懂得掩飾,這些不過是大戶人家長穿的面料,有什麽值得看傻眼的。
随即想起容素素在顧府的日子過得不好,稍稍有點明白她爲何雙眼發光了,視線落在她的手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
薛韶鋒下意識摸向腰間,握緊一個普通的小瓶子,也許…
掌櫃的低頭微笑,右手撫摸着下巴上的一縷小胡子。
今兒是什麽好日子,一大早來了個大主戶,隻要再加把勁兒,日後讓這位小姐多來他們家買面料。
這些府上的小姐們都是争相攀比,到時候府上其他小姐肯定會打聽,這麽一來,不愁沒有生意了。
容素素沒有錯過掌櫃的笑容,隻怕要讓他失望了,這些東西雖好,卻不适合她現在的身份。
故而,揚起燦爛的微笑,就是不知道這位老闆吃不吃這一套。
“掌櫃,我不是來買這些的,我想要普通的棉麻衣裳,方便幹活。”
“什,什麽?”
幹活?這位小姐說的可是幹活?
難不成他剛才看走眼了?這件衣裳不是精貴之物,隻是個仿品?不應該啊!
掌櫃的惱怒自己的眼光,但上門就是客,來客就是賺錢的生意,一改面上的吃驚,繼續微笑。
“有有有,店裏要什麽有什麽,姑娘看看是要這種麻呢,還是這種棉呢,我看姑娘細皮嫩肉的,這種細棉适合姑娘。”
光是棉的,就有四五捆,容素素不得不佩服老闆的口才和态度。
本以爲這雙眼發光的掌櫃至少會給個白眼,沒想到他的熱情依舊,生意人就應該這樣,才能财源廣進嘛。
“有成衣嗎?”
“有,當然有,我讓小女陪姑娘去試試吧。”
掌櫃喊出在後院幫忙的女兒,在她的陪同下,容素素一口氣試了五件,通通買下。
雖然棉麻的衣裳不值大錢,可人家掌櫃也算是賺錢了,笑的合不攏嘴。
“姑娘,以後有需要再來,貨真價實,絕對的童叟無欺。”
“一定。”
容素素背着個小包袱,手上拿着個包裹,和薛韶鋒一前一後的走出布莊。
“給你,你娘親的衣裳。”
容素素特地問掌櫃的要了一塊純白的棉布,将身上換下的衣裳好好的包起來,現在交給薛韶鋒,總算是松了口氣。
“嗯。”
薛韶鋒冷冷地接過白色包裹,塞進胸口交疊的衣襟内側,似乎想到了什麽,耳朵一紅,看着低頭的容素素,稍稍掙紮了下,将腰間的小瓶子拿了出來。
“給,不是什麽聖藥,但是對你胳膊上的傷口有好處,你一個姑娘家,總不能。”
總不能頂着一身的傷痕,日後怎可好嫁人,若是嫁不出去,那…
在薛韶鋒絞盡腦汁想措詞時,容素素已然明白瓶子的用處,隻是這個大男人不是很冷漠嘛,怎麽…
外冷内熱?
刀子嘴豆腐心?
真可愛!
容素素察覺他們正在最繁華的地段,若是被人看見的話,拉着薛韶鋒往僻靜之地走。
途中,薛韶鋒幾次想要掙脫,奈何容素素握得很緊,索性角落就在不遠處。
剛停下,正欲開口教訓,容素素高舉自己手臂,當着薛韶鋒的面,露出潔白無暇的手臂,薛韶鋒當場瞪圓了眼,張口停在那兒,這模樣甚是可愛。
“我沒事,沒有受傷,你瞧。”
容素素炫耀的展示自己的手臂,不止右手臂,還有左手臂,都是幹幹淨淨的哦。
“怎麽回事?昨日不是傷痕累累嗎?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在一夜之間就恢複了?
那些傷痕,他可是親眼瞧見的,不可能作假,不止一個,不隻是新鮮的傷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