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怕。”
顧紫妍吃人的眼神,換做以前的顧大小姐一定會怕到顫抖,可她不是顧大小姐,不怕,反而覺得可笑。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嘛,對薛韶鋒投懷送抱後,容素素低頭憋着大笑,不過肩膀在顫抖,看上去受不小驚吓。
首次的春心蕩漾居然給了看不起的鄉下獵戶,這是不錯的體驗,最起碼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莫怕,容兒,我在。”
又是一句我在,這兩個字很輕,分量卻很足,在很大程度上讓容素素放寬心。
本來還笑的顫抖,這話跟咒語一樣,容素素止住顫抖的身子,若不是還想做戲,都想瞧一瞧薛韶鋒的表情是不是很認真。
不知容素素想法,薛韶鋒隻想給她讨一個公道,哪怕隻是用他的身份給她出出閑氣也好。
“顧小姐,不知我家容兒怎麽得罪你了,讓你如此窮追不舍,口無遮攔的欺負她,她都出嫁了,怎麽還不能讓顧小姐和榮姨娘放寬心嗎?難不成是想趕盡殺絕?對了,方才顧小姐故意撞我,再攔下我,可是要給容兒一個下馬威?顧小姐是認定我的容兒下嫁無人撐腰?”
薛韶鋒将生氣相公的身份扮演的入木三分,别說旁人了,就是知曉二人沒有什麽的容素素都覺得他就是個好演員,更别說不知曉内情的看客了。
隻見,顧紫妍臉色煞白,公子嘴裏的顧小姐指的是她,我家容兒自然指的是那個賤人。
爲何老天如此不公,嫡女身份她占了,本該是她的嫁妝奪走了,連這般俊逸的男人也…
因爲榮姨娘的時時灌輸錯的概念,顧紫妍一心覺得是嫡女搶了她的一切,卻從不思考自己的身份本來就尴尬。
庶女妄想嫡女的身份,尊榮,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抱着男人夠久了,容素素怕别人說她不知廉恥,雖是自己的相公,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是有些難爲情。
從薛韶鋒懷裏退出來,不帶留戀,嚣張地看向顧紫妍,兩個觀衆在她身後,估摸着瞧不清楚她的表情,嚣張怎麽了?她有嚣張的資本。
薛韶鋒低頭看了眼溫度褪去的手掌,似不滿容素素過河拆橋,趁她沒有反應過來,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掌,大掌抱着小手,似乎很得他的心。
他幼稚的行爲并沒有驚動到容素素,因爲她正打量着顧紫妍,恨她入骨的好妹妹。
“好妹妹,我家相公是粗人,不會說話,還請見諒。”
嘴上說着見諒,卻将薛韶鋒護在身後,
防止顧紫妍垂涎她相公,可她這點個子是完全擋不住薛韶鋒露臉,所以容素素幼稚的踮起腳尖,堅持不住就靠在薛韶鋒身上,就是要給顧紫妍添堵。
“我們夫婦對榮姨娘真是感激不盡,哦對了,麻煩轉告榮姨娘,顧大人說她被禁足,我一個外嫁女不好進院拜會她,怕教壞了我,以後妹妹也少跟她來往,免得妹妹被教壞了,當然,如果妹妹不怕的話。”
怕被教壞,顧大人可沒有說過這話,就這個女兒不教都這麽,呃,厲害了,還需教什麽。
“我母親,呵呵,顧容音你有臉提我母親,你害我母親,還敢站在這裏說風涼話,要不是你污蔑我母親,怎會被爹爹禁足,都是你的錯,你爲何進府,爲何不死了算了呢。”
最後幾個字像啐了毒,想到母親被困在後院裏,她就恨,母親不能自由行動,被奪走了當家主母的權利,還不能照顧她和哥哥,都是這個嫡女的錯。
從顧紫妍嘴裏說出來,容素素早已習慣,并不稀奇。
可顧大人,洛王不習慣啊,想想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嘴裏說出詛咒親姐姐的話,可見人心歹毒。
不能說顧紫妍沒有腦子,她的腦子完全需要榮姨娘在側指引,眼下剛剛從薛韶鋒那兒得到的屈辱隻是個導火線,那麽從榮姨娘被禁足堆積的不滿,慌張,就是她口不擇言的開關。
容素素配合着掩面而泣,哭?笑話,就是抽泣兩聲而已,不然怎麽對得起顧大人和洛王看了這麽久呢。
這麽長時間下來,容素素的腳尖受不了,搖搖欲墜,要不是薛韶鋒摟着她的腰,借腳尖給她墊着,還真會出洋相。
“你們都是瞎的嘛?還不扶着小姐回自己院子?都是些沒用的,要你們何用。”
爲防止“失心瘋”的顧紫妍再說什麽混賬話,顧大人氣呼呼地指揮丫頭們把人送走,他可不想再得罪“女兒”。
顧紫妍在容素素這裏占不到半分好處,不僅如此,還讓顧大人心生不滿。
總而言之,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容素素,因爲她會笑着說出讓你哭笑不得的話,還不能反駁。
姐夫最後還是沒有叫成,不過容素素被顧紫妍恨得咬牙切齒,另外薛韶鋒此人入了她的眼,不再是愛,是羞愧,是恥辱,是愛而不得的恨。
伴随着顧紫妍被顧大人強行送回自己院子反省,容素素拉着薛韶鋒準備離開。
原因是,這裏的空氣太糟糕,她快透不過氣了。
從顧府出來,顧大人忙着教訓顧紫妍,也無顔面對洛王,顧府内宅的肮髒被上司看見,總歸不太好,便由管家來送行。
“洛王,有何貴幹?”
從顧府出來,容素素夫婦被洛王盯上了,這種感覺可真不好,不止容素素,就是裝作沒事人的薛韶鋒也是束手束腳。
“顧。”
容素素一眼瞪過去,這些人就是不長記性,說了不姓顧了,這個笨蛋王爺。
“咳咳,素素,本王送你吧。”
不想承認,可洛王還是被容素素的白眼給吓噎着了,這才從“顧小姐”改爲“素素”,别說這“素素”更加悅耳。
素素,素素,素乃…
“我們很熟嗎?叫我容小姐,或者李夫人,洛王殿下。”
這麽年輕,記性卻是懶的要命,容素素很懷疑這個男人能夠參與争帝之戰嗎?果然隻是個被寵壞的熊孩子。
容素素眼裏嫌棄着,還不忘往薛韶鋒身邊靠,怕沾上什麽髒東西似的。
薛韶鋒樂呵了,自始至終,洛王都沒有留意薛韶鋒,因爲不需要,他在洛王眼裏就是個沒用的擺設。
就因爲洛王的忽略,倒是給薛韶鋒提供了不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