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啊,少爺,你倒是幹點啥呀,我都快蹲麻了。
薛默快哭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先是夫人好不容易睡着了,現在是少爺盯着夫人的背,就是不睡,就不能顧念一下他的感受嗎?哪怕抱一個啊。
“滾。”
從薛韶鋒嘴裏蹦出一個字來,冷如冰箭,一下子射薛默心上,吓得他來不及考慮需不需要回應一聲,便逃走了。
落荒而逃,倒是陰差陽錯和洛王的暗衛分錯開來,無巧不成書。
薛默一走,薛韶鋒哪裏還有剛才的冷靜,一個翻身,技巧性地壓在容素素身上,溫柔地闆過她的臉,低頭檢查嘴唇狀況。
果然滲出血來了,對自己還真是心狠。
薛韶鋒頗有微詞,撫摸着傷口,眼底是他不曾有過的溫柔,動作輕柔的連他都沒有意識到。
“咔嚓。”
頭頂上瓦片被踩碎的聲音,旁人聽不出
來,可薛韶鋒是練武之人,耳力絕對厲害,哪怕聲音再細微。
一想到薛默提醒的洛王的暗衛,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意,看來他還是沒有學乖,還能蹦跶的話,明兒再打發一批暗衛去叨擾便好。
洛王暗衛踩碎瓦片時,膽戰心驚,可一想,屋檐下的人都是不懂武的,怎會聽出不對勁,大不了以爲這是哪隻閑來無事的貓罷了。
可就算如此,接下來還是小心翼翼的俯在屋頂上,移開一片瓦,眼睛往裏看。
這屋子也太窮酸了吧?除了床,一個衣櫃,那就沒有多餘的擺設了,别說跟他們洛王比了,就是跟他比,都是雲泥之别。
啧啧啧…
暗衛搖搖頭,這才把視線轉向地鋪,好奇今晚在地鋪上将就的是容素素還是村夫。
這一瞧,可把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沒有?怎麽會沒人呢?難不成不在房間?
視線飄向唯一的簡陋的床鋪,這一眼,把心放回肚子裏了,在,都在,太好了,他的目标就是監視他們。
等等…
都在?都,都,都在床上?怎麽可以?
不不,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樣,若是被洛王知道,一定會宰了他的。
洛王的暗衛不死心,睜大眼睛,用力,用心去看,隻見村夫趴在顧家小姐身上,這,這看上去怎麽像是在恩愛啊?
暗衛失控地往後退去好幾步,薛韶鋒聽見屋頂上的瓦片一片片的碎去,捶在容素素容顔旁的手掌握成了拳頭,這筆賬他記下了。
不知是他釋放的寒氣太過于重,還是他貼的這麽近,讓容素素感覺到熱,剛剛睡去的她,迷迷糊糊便醒來了。
睜開雙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卻不知害怕,愣愣地看着,直到薛韶鋒發覺與她四目相對。
“你究竟要我怎樣?阿虎。”
帶着委屈,說着雙手便摟住薛韶鋒的脖子,眼神迷離的送上自己的嘴唇。
輕輕的,淺淺的,剛碰上,容素素感覺一股寒氣襲來,吓得她趕忙縮回去,可,能這麽容易嗎?
開始的是她,結束的話語權不代表也是她。
薛韶鋒放任容素素親近自己,詫異一瞬,便抓住還未品嘗就退去的女人,手拖着容素素的後腦勺,毫不溫柔的印上他的味道。
急切,霸道,纏綿…
待容素素的眸子剛剛有恢複清醒的征兆,下一瞬就被點昏過去了。
薛韶鋒不着痕迹地收回點穴的手指,改爲撫摸容素素的秀發,嘴上的動作不停,隻是變得輕柔起來,怕是吓着身下的人兒。
屋頂的暗衛真的哭了,老淚縱橫,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早知道這樣,晚來片刻多好?或者不好事往下看多好,千金難買早知道。
他該怎麽跟洛王交代,他可是剛剛和洛王說了好消息的。
不行,這裏頭一定有什麽不對勁,明明這兩人…
暗衛擦幹眼淚,繼續俯身查看,隻聽薛韶鋒溫柔似水地對容素素“說”:“容兒,待我亡妻三年孝期一過,我們便做真正的夫妻,我定會好好待你。”
嘩啦…
屋頂上又一大片的瓦片遭殃了,薛韶鋒靜靜聽着,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了,貼着容素素的嘴唇隐去。
暗衛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哭喪着臉,再低頭看床上時,薛韶鋒摟着容素素睡去。
好在,好在顧府嫡女沒有失了清白,否則我該怎麽跟洛王交代?
今晚的事情打死不能說,反正這裏也就他們三人,床上兩個人是不可能把事情說出去的,隻要自己别喝多了就行。
暗衛失魂落魄地飛走了,要去一個地方好好的冷靜冷靜,涼快涼快,等平複了心情再過來監視。
這一次,屋頂,四周都沒有人,薛韶鋒依舊閉着眼睛,嘴角挂着笑,懷裏抱着容素素,今晚可得早點睡,把昨日的睡眠都給補回來。
睡夢中,不到半個時辰,容素素身上的穴道自動解開了,睡品極差的她又開始昨日的行爲。
這一回,薛韶鋒有了應對之策,困住容素素的雙手雙腳,讓她無法動彈,若是她敢出聲,那便封住她的嘴唇。
然而此次,容素素對薛韶鋒的束縛逆來順受,不僅如此,還主動抱緊他,嘴巴嘟嘟兩聲又睡着了。
翌日,薛韶鋒破天荒的晚起了,應該說是睡過頭了,美人在懷,睡得特别安穩。
一直到容素素醒來,薛韶鋒還是沉睡着。
“唔,好舒服啊。”
容素素聽到了麻雀聲音,正準備張開雙臂,迎接早晨的陽光,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這張開眼才發現,是被束縛了。
“啊,阿虎?”
容素素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臉,不确定地喊了一聲,實在是,這麽近距離看,阿虎的臉好像沒有那麽黑嘛。
薛韶鋒沒有一點被驚動的樣子,連眼睫毛沒有扇動一下,容素素膽子一大,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壞心眼地戳了下他的臉,見他還是不醒。
手指指腹滑過薛韶鋒的臉頰,不紮手,容素素便伸出第二根,第三根,甚至于一個手掌都爬在薛韶鋒臉上。
如果這樣還能睡得着,那薛韶鋒就真的是死人了,忍着想要掰開她的手指,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很累嗎?睡得這麽死,讓你對我兇。”
容素素多嘴嗆了一聲,薛韶鋒的眼睫毛忍不住顫抖,隻是一下子,她都快懷疑,是不是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