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别哭了,你這樣,我。”
心裏煩着容素素隻會哭,腳步倒是直直往前,手擡起,靠近容素素臉龐,身體總是如此的誠實,誠實的叫他來不及控制。
撫去容素素臉上的淚珠,都說美人淚,美人淚,今兒算是見識到了,隻不過這美人,哭的未免太兇了。
打死薛韶鋒都不會承認,他是因爲心軟,隻是因爲屋頂上洛王的人在盯着,絕對隻是這樣而已。
“好了,别哭了,誰讓你。”引誘我。
薛韶鋒咽下未說的三個字,轉念一想,引誘嗎?這是長她的臉,增她的光了,呵呵。
順了下氣,終是隐去眼裏的厲色,淡淡警告道:“爲人妻的規矩,若是不懂就去問娘,若是再讓我知曉你跟旁的男人有什麽拉拉扯扯的,定不會輕易饒過你。”
爲了驗證自己話中的真實,以及自己的醋意,薛韶鋒擡起容素素淚濕的小臉,在被淚水滋潤的嘴唇上印上一個印記。
容素素的腦子當場就停機了,完全不能運轉,不是不喜歡她嗎?那親她幹嘛?剛剛那個可以解釋,那現在這個呢?
“我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要我生氣?”
薛韶鋒怒視着心不在焉的容素素,他可是好不容易豁出去的,之前不是挺厲害嘛,女子親吻男子?哪怕是夫妻之間,也不是如此的。
“我又怎麽了?”
什麽叫欲哭無淚,容素素今天運氣真的不好,做什麽都是錯,主動吧,被質疑跟其他男人有過什麽。
現在收斂,不不,是真的呆若木雞了,又被嫌棄自己不主動,太難了,應付這個村夫,容素素覺得自己智商完全不夠用。
“還哭嗎?”
“你若是再欺負我,我還是會。”哭的。
容素素本想做出不畏強權的勇敢少女樣子,卻不知爲何,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一點點的震懾效果,反而透露着一絲可愛來。
許是這麽生動的美人真的很少,就是暗衛也看傻了眼,這顧府嫡女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先前膽大妄爲,接着暴雨梨花哭,現在又是強顔歡笑,這女子不簡單,絕對的不簡單。
怪不得洛王對此女子感興趣,要是他沒有心意的女子,那也是會對她起興趣的,哪怕他的年紀可以做她爹了。
爲此,暗衛一下子重視起容素素來,果然今天不是個好日子,以至于,暗衛準備時時刻刻盯着容素素,哪怕是在睡覺,當然了,洗澡啥的,絕對不偷瞄。
這看住容素素,相當于看住了薛韶鋒,也就是說很大程度上,他把這一家都監視了。
隻是,薛韶鋒還不知道暗衛的内心想法,隻想着做戲給他看。
“欺負你怎麽了?我是你相公,欺負你天經地義。”
爲了驗證這句話的殺傷力,薛韶鋒故意往前吓唬容素素,果然,容素素快步往後退,管它身後是什麽,總不比眼前的男人來的恐怖。
“别過來了。”
趕蒼蠅似的揮舞着手臂,容素素真心怕了,今日說什麽都不會再踏進這個房間,哪怕睡在屋外喂蚊子,感冒之類的。
卻不知,女人說不,對男人來說就是緻命的引誘,特别着屋頂上有人看着,自己又有些意猶未盡。
薛韶鋒眼裏含笑,嘴唇一抿,一抹算計從眼眸裏滑過,輕易不讓人看出來。
“我過來了怎樣?”
“不怎樣,我退還不行啊?”
帶着哭腔,容素素手臂交叉,擋在自己小臉前面,薛韶鋒似乎看準了,容素素退一步,他就前進一步,腳尖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一根手指頭。
不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受得到壓迫感,容素素的顫音更加重了。
薛韶鋒難纏的指數在她心裏蹭蹭蹭往上漲,容素素此刻在内心發誓,有生之年,隻要她還在君墨大陸,一定,一定一定不會輕易得罪薛韶鋒。
看着兩人你進我退的幼稚戲碼,暗衛直呼玩心過頭了,歎了一口氣,他可以想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男女之情不就是這樣來的嘛。
雙手抱胸,也不隐藏自己,蹲在屋頂上,光明正大的看着。
這小子不錯啊,若是因爲懷疑顧家嫡女與其他男子有染,責罵或者鞭打,這顧家嫡女定會反抗,另外顧府也會追究到底。
哎,就這麽吊着顧府嫡女,這逗貓似的,也不傷着顧家嫡女,又能解恨,還增加二人的情趣。
别說,就是他看着也覺得心癢癢的,這顧府嫡女一看就是個紙老虎,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這是洛王一直說的情調吧,沒想到這個村夫還懂這招,果然是成過親,還生過孩子的“老”男人。
不過,恰恰因爲這一點,暗衛對薛韶鋒産生了興趣,把他當做重點監視對象之一。
摸着下巴上标志性的小辮胡子,暗衛隻覺得這一對男女甚是好玩,就當看戲了,倒是把洛王的威嚴先抛去一邊。
底下,容素素已經退無可退,小腿被床闆一阻截,連忙放下捂着眼睛的雙臂,準備改道而逃,腦子比身體快,身體又沒有别人快,然後…
撲通一聲,很大的一聲,容素素被薛韶鋒撲倒在床,她本來就被顧府“養的”纖瘦,被這麽重力壓倒,魂都要出竅了。
“笨蛋,總是流淚。”
原來容素素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因爲吃痛又冒了出來。
薛韶鋒客意壓低了聲音,帶着些許的低沉,聽上去暧昧至極。
容素素睜眼去瞧,落入擔憂的眸子裏,還有些許心疼,有溫度的表情,并非冷冰冰的嫌棄。
時間好像就此停止,耀眼的陽光照耀進來,容素素看着男人垂落下來的墨發和自己随意披散的秀發纏繞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瞬間失神。
屋外,急匆匆跑過來一抹紫色身影,快的來不及看清楚是誰。
“阿虎啊,起了沒啊?”
李阿婆着急進門,連房門都沒有敲,今兒太異常了,先不說少爺不在往常的時間起身,再說這房間裏時不時發出争吵,待她仔細聽又覺得不像。
這早膳時間都過了許久,眼瞅着就是巳時,李阿婆可坐不住,莫不是兩人打起來了?
顧家嫡女不是善茬,萬一少爺着了什麽陰招,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