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顧大人再怎麽編故事,建王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顧大人急得滿頭大汗,隻能絞盡腦汁,搜刮聽到的悲戚孤女故事。
這一舉動,卻在百姓面前給容素素改觀不少,都以爲她真是因爲嫡母逝去,悲痛大病,又因姨娘欺負,這才性情大變,行乖張任性之事。
容素素聽了,直直地翻了個白眼,她哪裏性情大變了?她隻是活出自我罷了。
薛默不巧正站在她面前,這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着白眼一片,不厚道的低頭憨笑,就沒有見過如此不買賬的女子,虧顧大人編的下去呢。
“哦?是這樣嗎?”
建王不耐煩地打斷,不管此女子爲何故對他口出狂言,都應該向他請罪,他可是王爺,不是千歲千千歲嘛?
容素素一個白眼,千歲千千歲的是王八,你想做王八,還是鼈?
“音兒,還不快來,向建王殿下請罪。”
顧大人這般的人精,怎會不知道建王的想法,喊容素素的聲音都在顫抖。
因爲他想起來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建王将皇城中一位大人的女兒給強行許配給街上的乞丐,隻因爲那女子攔了建王的去路。
任憑那大人苦苦哀求,那女子哭的死去活來,建王指婚,逃也逃不掉,死也死不了,最後還不是坐上轎子出嫁了?
那女子最後怎麽着?聽聞在新婚之夜,親自剪了頭發,隔日便去了皇城中最遠的寺廟,做了尼姑,與青燈古佛爲伴。
所以,建王很可怕,建王很記仇,建王不知憐香惜玉。
“呦,怕是顧府嫡女不願意吧,顧大人,你看呢?”
容素素的不屈服,讓建王的陰陽怪氣之調更加尖銳,顧大人管不了那麽多,站起身來,直往容素素的方向走去。
心裏哀求着:女兒啊,千萬别使小性子了,建王可不能得罪,回去怎麽鬧都行啊。
薛默跟着一緊張,低頭瞧容素素的表情,果然是不樂意,但是眼下…
“音兒,快向王爺請罪。”
顧大人不顧容素素意願,強行拉着容素素的手臂,不敢看她眼睛,不敢看她表情,将她拖着往建王方向去,這就幾步路,可顧大人卻感覺走了好幾裏。
容素素盯着顧大人的側臉瞧,就是沒有看建王,氣得渾身難受。
不想道歉,她又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道歉。
那個什麽建王的,人如其名,賤王。
接近目标,顧大人一刹車,容素素跟着刹車,這才看向前方,準備用“瞪”的,好給點這個建王顔色瞧瞧。
隻是…
南宮建,怎麽是他?
南宮建就是容素素前世的那個渣男男朋友,夥同她的妹妹,一起騙她,玩弄她,時時刻刻看她笑話的沒品賤男人。
這是個什麽世界?
先是顧紫妍,現在再來一個南宮建,如果隻有一個,她可以說是巧合,但是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
問題多到容素素腦子裏一團麻花,南宮建爲什麽也出現在這裏,要繼續夥同她的妹妹繼續戲耍她嗎?
老天爺啊,把我安排進入這個君墨大陸,再讓我看到他們兩個,這是什麽道理?
迎頭痛擊,容素素感覺自己頭重腳輕,什麽都不是自己的了,腦子裏也完全糊塗了。
顧大人正讨好的,真誠地看着容素素,想求她好好地解釋一下,委曲求全一點點,他會補償的。
沒想到,容素素臉色跟見鬼似的,關鍵一臉仇恨地仰視着建王,恨意充斥着眸子,都快溢出來了,一看就是魔怔了。
屋頂上的薛韶鋒同樣感覺到容素素不對勁,這背影,比上次在顧府看上去還要孤單,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容素素和建王認識?
很快,薛韶鋒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們怎麽可能認識,隻是這兩人是怎麽了?
薛韶鋒看不清楚容素素,但是能看清楚建王,建王眼眸裏的陰狠,變成不屑,可現在滿眼的驚豔,是驚豔容素素的容貌,還是…
該死的,薛韶鋒瞪着面前女子的背影,有這副絕色容貌還敢出來誘惑人,實屬水性楊花,回去定好好教訓。
薛韶鋒腳下的瓦片完好無損,隻是四周的瓦片都出現了裂痕,不細看不覺得,可站不住一個不足五斤的小娃娃。
正在這時,因建王出現,而方寸大亂的容素素,憤怒到達最高點。
怒氣沖沖地跑向建王,在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情況下,容素素揮起了拳頭,朝着那張陰柔之美的臉蛋,狠狠地掄上去。
“南宮建,你這個賤人,怎麽敢出現在我面前。”
時間仿佛被靜止,唯有捂着青紫嘴角,看傻眼的建王,一臉怒氣,毫不解恨的容素素在喘氣,其他人哪裏敢,都屏住呼吸,恨不得瞬間移動,消失才好。
薛韶鋒:打的好,天塌下來我撐着。
薛默:天哪,夫人太霸氣了,這又是薛家夫人的一大優點,暴打建王,一定要說給薛家人聽去。
顧大人:這一次肯定完蛋了,烏紗不保,性命更加不保。
“你,你打我?”
建王至今不敢相信,要不是嘴角真的疼,一松手,嘴角流出點血絲來,手掌一抹,潔白的手掌心的鮮紅特别明顯。
他什麽時候得罪洛城的女子了?爲何想不起來,爲何此女子眸子裏透着絕望和悲傷,還有濃的化不開的恨,是什麽仇,什麽怨?
很快,容素素給他,給所有人解惑了。
“渣男,你怎麽不去死?和我妹妹一起戲耍我,很好玩嗎?你們這對奸夫**,我死了還不讓我好過,還追到此處,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哪有?
建王上前一步,想問個明白,顧大人趁機擠了上去,将建王和容素素隔開,抓着容素素的雙肩擠眉弄眼。
“音兒,看看爹爹,這是怎麽了?音兒,怎麽好端端的魔怔了?我是爹爹啊,怎麽了?又犯病了嘛?”
顧大人不忘把戲演足,想着建王先把他們當屁給放了吧,打王爺這種罪責,可大可小,要死人的。
心中所想,手上動作不斷,勁兒大的,捧的容素素臉疼,這才剛剛清醒幾分,準備好好再瞧一眼建王,究竟是不是前世那個渣男,這才一眼便直直地暈了過去。
薛默眼尖,發現容素素肩膀上細微的石頭痕迹,摸摸鼻子,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