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素素的病情有點複雜,隻是把脈,我怕檢查的不夠仔細,接下來我要問素素一些問題,你不方便在此聽着,麻煩你請管家準備以下藥材,天山雪蓮,當歸,黃芪,鹿茸,枸杞…”
長卿一連報了二十多種藥材,顧大人神色越發凝重,看小神醫不像是說謊,又真心擔憂容素素的病情,也就不拘泥這些小節,在心裏反複念叨藥材名字,走了出去。
待房門一關上,容素素好奇道:“你怎麽成小神醫了?是招搖撞騙來了?還是你是隐士高人啊?”
開着玩笑,若是來官員家招搖撞騙不得找死啊,看樣子,長卿實至名歸。
太神奇了,容素素沒想到自己随随便便找的一家醫館(其實是沈越找的,她忘了)就能遇到一個神醫,她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素素,你呀。”
長卿破功了,終于露出了來到顧府之後第一個笑容,沒想到真的是她,長卿内心感慨。
“府上來人求我看診,起初我是不願的,可我聽到了你的名字,這才趕來,沒想到真的是你,素素,你得罪何人了?”
長卿臉色不好看,從脈象上,他知道容素素不是因爲身體原因而昏倒,也不是管家隐晦所說的大悲。
點穴,容素素方才昏倒完全是因爲被點穴了,既然顧大人沒有發覺,那定然是隔空點穴,容素素身邊有厲害的人物。
一想到她被隔空點穴,長卿便後怕,要知道這種厲害人物取人性命是彈灰一樣的簡單,好在這一次隻是讓她昏倒。
“我得罪何人?”
聽了長卿的話,容素素指着自己反思起來,長卿不會開這種玩笑,她會得罪誰啊?
這幾日,她得罪了家裏那個男人,得罪了洛王,得罪了渣男建王,得罪了好多人啊,而且都是難纏的。
雖然想到了這三個,可容素素還是搖搖頭,一臉的迷茫。
這三個,李虎呢,肯定不會,洛王嘛,應該不會,渣男的話,堅決不會。
被容素素第一個排除的李虎,也就是薛韶鋒正在房梁看着他們,瞧他們坐的有多近,說話的态度有多親昵,看着就來氣。
薛韶鋒是知道容素素情況的,她的身體比牛還要健壯,怎麽可能有什麽問題,不過是被自己點穴罷了。
薛韶鋒是不會記得自己剛才有多緊張,就怕容素素有什麽萬一,都怪她,偏偏去得罪建王,罵就算了,還動手打建王,也算是勇氣可嘉了。
他唯一的不痛快,在建王承受那一拳之後,都化解了,都痛快了。
“應該無人想要傷我,也許隻是意外吧,長卿,我跟你說哦,今日本來去醫館見琳兒的,偏偏遇到了刺客行刺,無辜受牽連。”
一想到那個被拍飛的畫面,特别主角是她。容素素便心有餘悸,手捂着胸口,有些氣喘。
長卿一把抓住容素素揪着床單的小手,感受着她的顫抖,一言不發的握緊,待她平靜後,這才輕聲寬慰起來。
“來時,我聽說了一些,日後這些熱鬧就别湊了,這些大人物有侍衛保護着,你一個小女子,刀劍無眼,刺客無情,可别殃及了,知道嗎?”
“嗯嗯嗯嗯…”
容素素止不住的點頭,被人關心是一件很溫馨的事情,前世真心關心她的人太少了,有的隻是想要占便宜,都是從利益出發,虛情假意。
從長卿身上,容素素見到了快絕種的純粹善良,他就像太陽,雖然沒有太陽般的熱烈,卻是有陽光的溫暖。
和他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就互相看着,那也是極其舒服的。
“長卿,你真的好暖啊。”
容素素醉心于長卿淡淡的笑容裏,卻不知在房梁上,薛韶鋒看來就是發花癡,今日,容素素一次次地打破薛韶鋒的忍耐,他真的快抓狂了。
眼不見爲淨,薛韶鋒閉起眼睛,别過臉,早知道就不留下來,不,早知道,壓根就不出手救她,死在建王手下不正好嘛。
“長卿,你害羞了嘛?你耳朵紅了。”
底下的容素素不知死活的,繼續調戲着長卿,人家薛韶鋒氣的快吐血了,長卿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耳朵紅,臉紅,全身血液沸騰。
“素素,你,你,别鬧,我哪裏紅了。”
越是狡辯,長卿露出來的皮膚越是唱反調,現在不止耳朵,臉頰,就連脖子也紅了。
容素素發現長卿真的是純情小男生,就這敏感成這樣,若是被那個無良室友調戲的話,指不定會怎麽樣,不嘲笑,隻能捂着嘴偷着笑。
真的好可愛,日後不知道是哪個有福氣的女子可以嫁給長卿這種純情小男人,真是幸福呢。
容素素兩隻眼睛恨不得粘在長卿臉上瞧,瞧一眼就樂,瞧兩眼就偷笑,瞧三眼…
“素素,你還笑?”
長卿坐立不安,早知道不把顧大人支走了,好像出糗了,也不知道容素素怎麽看待他,長卿爲自己的不受調戲而感到煩惱。
“不笑,不笑你了。”
容素素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可是知道有些人天生臉皮薄,想來長卿就是這樣的,不歧視,不輕視,這可是她的大夫啊,不能得罪。
終于可以控制住了,容素素正襟危坐,一臉的正經。
“長卿小神醫,你不姓長嗎?怎麽姓白啊?既然是神醫,爲何在小醫館?”
神醫不都是受人崇拜,追捧的嘛,應該擁有一個大醫館才是,明着,一本正經的坐着把脈看病,暗地裏,拿着錢匣子數銀子。
長卿可不像是賺大錢的神醫,反而像是不受錢财的義工大夫,難不成他的名号就是窮人給的?
長卿擡眸,清明的眸子看着容素素,他不準備瞞着容素素關于他的身份。
“素素,我姓白,祖上世代都是醫者,不管是我們這支,還是旁支都是救命治病的大夫,我們白家更是君墨大陸數的上名号的,被稱爲神醫不足爲奇,若是你想知道,我一定将白家家史通通告訴你,隻是眼下,素素,你爲何在此。”
長卿問到了重點,同時一下子把容素素給問住了,爲什麽在這裏,還不是遇到了那個渣男,然後暈倒了。
渣男,該死的南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