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建王想要赢回一局,奈何對手過于強大,不管軟硬都不吃,難不成真讓他住在這破地方一晚?
潔癖讓他沒有接話,洛王了然一笑,再次看向容素素,眼裏帶着敬佩,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具有韌性。
這究竟是怎樣的女子?破房漏瓦,寒舍漏風,她倒是真能住的下來,和傳聞中那個死皮賴臉讨要嫁妝,看重錢财的女子又似乎不一樣。
“阿虎,别動,我知道痛,再忍一會兒,長卿你輕一點,剩下的木屑都在肉裏,再輕一點。”
容素素眼裏隻有那些細小的木屑,兩個男人一個安撫,一個囑咐,頭也不擡看着傷口。
這玩意兒清理起來特别麻煩,常人被割一下就夠疼的了,更别說被木屑困擾已久掌心,都發脹了,不知道有沒有感染什麽,這時代可沒有什麽消炎藥,萬一…
不行,等這些人都走了,她要去空間超市兌換下消炎藥,吃了總比沒有吃強,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嘛。
消炎藥是多少銀子兌換來着?上次進空間超市看過,眼下倒是想不起來了。
正在容素素想要呼喊“戰哥哥”詢問時,薛韶鋒一聲溫柔的呼喊,容素素對上那溫柔似水的眼神,一時忘了言語。
“容兒。”
如此專注的眼神,比大夫還要細緻的囑咐,這絲絲溫暖如泉水般湧進薛韶鋒的心,他不是木頭人,更加不是冰冷的石頭,他會被感動。
容素素看不懂薛韶鋒的眼神,這眼神她從未見過,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着亮光,似乎有話要說,可在重要關頭,又被薄唇給抿了回去。
容素素隻當他怕疼,就算再怎麽堅強的人,隻要不是無感,當然會疼了。
容素素發覺長卿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回眸一瞧,臉色還臭臭的,這一個兩個的都讓她不省心。
再看洛王和建王正在四處溜達,瞧瞧他們嫌棄的眼神,再聽他們指手畫腳和身邊人的對話,那句句的鄙視。
看笑話?想看她容素素笑話的人還真沒有出現,就是出現了,她也能視若無睹。
“你疼嗎?男子漢不怕疼,真疼的話,等會兒給你拿糖吃,乖。”哄着沉浸在自己感動中的薛韶鋒,容素素一扭頭,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吩咐道:“長卿動手。”
長卿二話不說低頭繼續剛才的工作,隻是在動手之後,有些意外,原以爲素素是個溫柔可人的女子,沒想到自己也會被她一句話給唬到。
不過不管怎麽樣,總比這手掌的主人來的好,沒看到他都傻住了嗎?怕疼就說嘛,憋着算什麽,還以爲他還算個男子漢,沒想到…
“咳咳…”
洛王相較于建王,和容素素接觸的時間比較長,他在容素素手上吃過不少悶虧,可不管小瞧了她。
在陌生人家裏閑逛也不是他們這種尊貴的皇子可以做的事情,剛剛隻是好奇,新鮮勁過後,也便安分下來。
他安分了,建王可不安分,先是打量李家的房子,布局,裝飾,最後索性站在李阿婆和小月牙兒的面前,細細打量。
李阿婆到底是見過場面的,心裏可穩着呢,隻是面上裝作害怕,建王往左看,她就往右躲,往右看,就往左躲,看似就是個地地道道,沒有見過世面的農家老婦人。
李阿婆的反應算是合格,建王又将目光投向舔着糖葫蘆的小月牙兒,小孩子有的吃,就不會鬧騰。
吃着甜滋滋的糖葫蘆,小月牙也便不怕旁人打量,特别還是如此帥氣的大哥哥,隻是這身上的衣裳太漂亮了,好像見過爹爹穿過。
如此,便多了一絲熟悉。
隻是建王的視線,在小月牙的眼裏過于奇怪,最後小孩子的想法,雙手護着手上吃了一顆的糖葫蘆。
嗯,一定是饞娘給她買的糖葫蘆了,這才一直盯着她瞧,将糖葫蘆藏在身後。
“你想吃小月牙的糖葫蘆嗎?可是娘說了,很貴的,小月牙也隻能每日吃半串,你想吃,可以跟娘買,娘有好多好多。”
容素素從賣糖葫蘆的大爺那兒包了數十根的糖葫蘆,放在空間超市,夠小月牙吃的了,省的容素素日日惦記買糖葫蘆。
小月牙的話讓建王失語,他一個大人怎麽可能跟小孩子搶糖葫蘆吃呢,就是搶也不可能搶糖葫蘆啊。
如此小兒,這話定不會是自己想出來的,看來唯有容素素這個女人教子有方啊,果然會蠱惑。
建王回頭看着忙裏偷閑掃了他一眼的容素素,被小兒羞辱,這筆賬是不是應該算在她身上?
哼,自己撞上去怪誰?
容素素抿嘴偷笑,借以查看薛韶鋒的傷口,隐去眼裏的譏諷,不過小月牙說的話深得她心,小兒跟建王做這種買賣,有意思。
“好了。”
敷上藥末,長卿借着關上藥箱的功夫,站起身,退出好幾步,讨厭眼前男子身上的氣勢,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而且這男人還受着傷。
“好了?不包紮嗎?”
難不成這時代沒有包紮的布?自過來便沒有見過人受傷,也不知道包紮是怎樣的,電視上演的,拿白色的布裹一下也好啊。
容素素詢問倒是有幾分妻子的維護,薛韶鋒自然心裏暖和了,可憐的長卿,爲薛韶鋒清理傷口實屬不易,如今還要給他包紮,怎麽可能!
“容兒,無事,包紮了,我行動不便,如此正好。”就這點傷還包紮?太費勁了,就算小大夫心善給他包紮了,那也是會被他扯掉的。
至于治皮肉傷的藥,他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很有奇效,若是沒有這些人,他現在早就塗上了,保管五日恢複。
隻是現在…
薛韶鋒不介意多傷幾日,容素素不是擔憂嘛?
“不行。”
容素素一口拒絕,傷口抹了藥,不好好包紮,那還塗什麽藥啊?達不到效果,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好。
想着回頭一定要從空間超市兌換一些必要的醫療用品,什麽咳嗽,感冒,雙氧水之類的,越多越好,免得一時不慎受傷了。
容素素氣鼓鼓,又無可奈何,這樣子可愛倒是可愛,隻是…
長卿抓着藥箱的肩帶,一咬牙,就差一跺腳,複又走近,蹲了下來,打開藥箱。
包紮,包紮,不就是包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