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就見李阿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這桌上還有一碗盛好的米粥,旁邊還有兩個雞蛋,這明顯就是給她的。
容素素不好意思,起這麽晚,還有飯吃,
“阿婆早,我今日。”
剛準備說今日得用竈,就被阿婆打斷了,是樂呵呵的打斷的。
“今日我給你打下手,阿虎交代了,可不能讓你累着,小月牙讓阿虎帶去附近鄰居家,就李狗家,和小狗子玩了,放心,阿婆不會誤了你的事兒。”
一段話将容素素的後顧之憂都解決了,的确她是想厚着臉皮找李阿婆幫忙的,這土竈真心不會用,而且今日準備的飯菜比較多,既然應下了,當然得好好幹。
“那我便不客氣了,阿婆,待我吃完早飯,就開始擇菜吧。”
菜園裏的青菜可是很新鮮,很嫩的,青菜雞蛋湯不錯,大白菜炒豆幹,前幾日買回來的鮮肉做成的鹹肉,今日可以吃了,炖着大黃豆,味道一定又鮮又鹹。
多的她拿不出來,大魚大肉什麽的,沒有意義,如此二菜一湯,有肉有菜,也算是圓滿,總比他們啃着饅頭來的強。
容素素的動手能力是極強的,李阿婆添柴火,她否則做菜,總共也就半個時辰,這十多人份的飯菜便做好了。
容素素跑去新房子的地方,喊了幾個大塊頭的工人過來抗,在午膳前,就給抗了過去,爲保證飯菜是熱乎的,特地拿了不睡的棉被給捂着。
碗筷都是工人們自帶的,容素素偷了個小懶,她可不想刷碗啊,李阿婆也跟了過來,一起給工人們盛飯盛菜。
今兒第一天,容素素特别煮了米飯,但是說明了,從第二日開始便隻有粥,都是大胃王,可有多少米讓他們造啊,容素素想着還得養着戰哥哥,不能大手花錢。
“今兒你們敞開肚皮吃吧,飯菜管夠,但是手上的活,你們給我鉚勁幹,若是被我發現偷奸耍滑,别說管家繞不了你們,就是我。”
容素素想恩威并施,正說着自己呢,一想她一個女兒家,這些漢子可不怕她,便想到了那個人。
嘴角上揚,話鋒一轉,指着身後不遠處的房子,提高了音量:“我相公可是很厲害的,若是發現爾等偷懶,我相公可是要發火的,雖說工錢是顧府給,但是房子是我們的,到時候可别怪我相公不留情面,克扣工錢,聽到沒有?”
若是老實本分的給她幹活,飯菜自然管夠,若是欺負她,那就不好意思了,别說她不體諒勞動人民,繼續啃饅頭去吧。
人有好壞之人,工作者也有勤勞和懶惰之分,别欺負她年輕不懂事,這不,她還是有管家幫忙盯着的。
“是是是,謝謝小姐賜飯。”
工人們目瞪口呆的看完容素素表演,在她眼神掃過來時,一個個低頭應下。
端着李阿婆遞過來的碗,看着片片肥瘦相間,看着就要流口水的鹹肉,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不止有菜,還有肉,這肉吧,還挺厚,比他們過年吃的還要好,顧家小姐真是心善,甭管味道如何,就這滿滿的一大碗,夠他們回味一整天的了。
工人們低頭吃飯了,容素素松了口氣,看向管家,面露笑容,真是拜托這位了。
管家本覺得容素素太過于心善,這些人都是偷奸耍滑之輩,如今看她恩威并施,臉上倒是有了笑容。
隻是,姑爺?能指望他嗎?不都不住在一起嗎?姑爺還能管這件事情?也就偏偏這些人而已。
一轉身,管家被一抹黑色給吸引,定眼一瞧,這位怎麽來了?
“姑爺。”
可不是嘛,薛韶鋒忙完自己的事情,便過來瞧一瞧,沒想到聽到容素素的狐假虎威,這一口一句“相公”,她也好意思說出口。
容素素背脊一僵,耳根子不争氣的泛紅,還有點兒燙,怎麽回事?他怎麽來了?聽了多少?
“姑爺來了?姑爺可用膳了?”
管家狗腿地上前去,雖然薛韶鋒身上的衣裳還沒有他的貴重,可偏偏這人氣勢不一樣,讓他忍不住露出奴性來。
工人們因爲管家的“介紹”,對,就是介紹,管家故意大聲說出來的,就是讓這些人瞧瞧,他們家的姑爺可是人高馬大,一身的力量。
工人們一瞧薛韶鋒,連飯都吧拉不動了,若說容素素說完那段話,還有存了心思糊弄的話,在和薛韶鋒淩厲的眼神對視後,徹底斷了這份心思。
工人們安分低頭吃飯,薛韶鋒才收回戾氣,淡淡地朝管家點頭,呃,算是點頭吧,在管家看來,這位姑爺對他不一樣。
“容兒,好了嗎?回家吃飯了。”
薛韶鋒自然地牽過容素素的手,低頭詢問,其中的親熱叫容素素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可又不能把那隻手給甩開,隻好看向别處。
李阿婆也收工了,剩下的飯桶,菜桶之類的,剛剛那幾個工人會搬回來,也就用不着他們操心了。
“嗯,差不多了,小月牙兒呢,你接她了嗎?在别人家吃飯不好,再說我給她炖了鮮鴨蛋,放了肉糜,味道很好,她很喜歡的。”
那一句“在别人家吃飯不好”,硬生生讓狼吞虎咽的工人們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紛紛擡頭看向容素素。
這位大小姐這是在說他們嘛?
容素素背對着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倒是薛韶鋒不僅把容素素的不自在看在眼裏,更是看明白那些人的不好意思。
“不勞而獲自然不能在旁人家用膳。”
算是給那些人一個解釋,眼皮子都不擡,薛韶鋒重重地握着容素素的小手,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來:“走吧,我們去接小月牙兒,看到你,她定然歡喜。”
薛韶鋒又告訴阿婆一聲,拉着容素素便走了,他真不明白小月牙爲什麽對容素素如此喜歡,據奶娘提起,小月牙兒就是睡夢中都會喊上容素素幾句。
難不成是糖吃多了?還是容素素太會收買人心了,就拿今日之事來說,誰會給工人做飯,這确定不是在收買人心嘛?
“喂。”一個字剛出口,容素素馬上捂着嘴,不能說喂,阿虎告誡過她,趁薛韶鋒轉頭的瞬間,容素素馬上改口。
“阿虎,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