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婆你說什麽呢?”
所以什麽?有什麽所以的?感情之事,豈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李阿婆隻當容素素害羞,低頭憋笑,隻盼着容素素和少爺能夠好好的,眼下是委屈了容素素,待他們大業成了,定會加倍補償她。
半山腰上,小屋子裏,薛韶鋒坐在石凳上,看着手上厚厚一沓信息,眉心越鎖越深,皇城中的事情不順,看到最後一張紙,可算是展眉了。
信上所言:沈家當家人夫婦在房中神秘失蹤,沈二爺急中風。
短短兩句話,不過數字,卻透露兩個不得了的大事,失蹤了?薛韶鋒摸着鼻子,這出失蹤戲碼倒是不錯。
好在沈越已經啓航,走的是水路,任憑那些人想破腦袋,也猜不到沈越會走水路,而且是官府的船。
厚厚的一沓信上寫的是一個月前,沈家當家人,也就是沈越的爹被囚禁在府上,手下所有人換成了沈太爺的庶弟,沈二爺的手下看管的事由。
沈二爺膝下有二子,大兒子兇殘,二兒子狡猾,都不是善類,有勇無謀都不是能做家主之人,和皇室交易,這種人必定成爲踏闆,待他們得到所需的,一腳踢開實屬厚待。
這兄弟二人本以爲沈家已是囊中之物,沒有理會沈家當家人,隻是囚禁,不顧沈二爺的忠告,倒是争權奪利起來。
如今,沈家當家人失蹤,沈二爺中風,那對好兄弟守着沈家這個空殼一定會争權奪位,他們窩内鬥倒是給薛韶鋒機會,給沈越時間,算是無形中做了好事。
沈家當家人夫婦失蹤?沈二爺還中風,怕是這兩件事情都被壓了下來,要不是薛家信息網夠深厚,隻怕一日前的消息還被封鎖。
兩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失蹤,恐怕是房中有暗室,或者地道,也就那對兄弟過于自信,盲目樂觀,這才給了沈家當家人機會。
“皇城中,我們的人可都安全?”冒着風險去幫沈家,可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有得到相應的報酬前,可不能出任何事。
“回少爺,我們的人都安好,隻是沈家現如今銅牆鐵壁,我們的人進不去,沈二爺的人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但仗着人多,圍得水洩不通,另外皇上的人,皇後的人,建王以及各位王爺都在觀望。”
雖說是觀望,恐怕都參了一腳,沈二爺自以爲和皇室有了聯系,卻不知道皇室皆是胃口大的,而且還有這麽多人想要分一杯羹,怎會個個都滿足?真是蠢笨。
建王,沒想到處處有建王的身影,建王這步棋走的極妙,怕是在皇城就下了棋,眼下出宮,隻是轉移目标罷了,或者有更大的棋面等着他布置。
他究竟是幫沈二爺的,還是幫沈家當家人?這叫薛韶鋒有些吃不準,敵人不是沒有言和的機會,也許建王參和對付沈家,暗地裏再出手幫沈家當家人。
與其與衆人分一杯羹,不如讓沈家當家人欠他人情,以後獲得更多,若是他,一定會如此做。
皇室中,誰也不是笨蛋,隻是願不願意放開手,俯身和商賈之家做朋友,畢竟做到能屈能伸的很少。
“呼…”
放下手上一沓,手指放在紙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着,目光深遠,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暗衛不敢問,隻是筆直地跪着。
一盞茶後,薛韶鋒将信往前推了一指寬,淡淡道:“把信飛鴿傳書給沈越,若是他有吩咐,照做。”
他不打算讓沈越什麽都不做,享受最後的結果,若是不能果斷處理這次變故,那這個盟友,他不需要。
是的,盟友,薛韶鋒打算和沈家做盟友,沒有主仆之分,他們之間純屬利益往來,建王能做的,他也能,還能做的更好。
想讓沈家當家人欠人情,一條怎麽能夠?他可是救了沈家的命根子,救了他們家大小姐,兩條人命呢。
不止他,他們還欠容素素的,小女人是他的妻子,欠容素素就是欠他,這麽算來,他真的幫了沈家不少。
皇城中,沈家燈火通明,處處透着詭異,一指彈後,六人爲一組的巡邏隊,高舉着火把,神色匆忙,恨不得把府上每個角落,每一處草叢扒開,仔細檢查。
沈家當家人的院子裏,更是重兵把守,每個人手上舉着火把,愣是在這黑夜中,把院子照耀的猶如白日,每一塊磚都被翻過來,廂房裏空無一物,所有擺設被扔在院子裏。
沈二爺的大兒,二子各拿着斧子将院子裏的家具給劈開,一旁都是散落一地的木屑,木塊,沈二爺的兩個兒子頭發淩亂,雙目猩紅,看上去滲人。
“人呢?人呢?爲什麽沒有?”
沈二少爺将手上斧子一扔,差點兒砸了沈大少爺的腳。
“你個二貨,眼珠子白長了不是?我說你…”
大少爺一跳三尺高,唯恐二少爺再“失心瘋”,躲得遠遠的,咒罵聲惹來二少爺陰狠的眼神,最後隻能後怕地閉嘴。
自那日心腹禀報沈家當家人夫婦在房中失蹤,他們就派人進來尋找,哪怕每塊磚都挑開,愣是沒有發現機關,房中更是砸的破爛,沒有人,連一塊布料都沒有找到。
找了整整三日,最後隻能派人繼續圍着沈家,隻要沈家當家人不出現,就算他們識相,否則必殺之。
隻是人憑空消失,怎麽可能?
皇城中一處幽靜的院子裏,沈家當家人和夫人在廂房中。
“老爺,越兒和琳兒怎麽辦?”
受此劫難,沈家當家夫人沒有往日的雍容華貴,淩銳的雙眼浮現哀怨來,看着當家人的後背,恨其過于親信偏支,害了她的一雙兒女。
沈家當家人轉身,雙眸含着淚光,沈夫人談起的這雙兒女可是他的軟肋,他何嘗不知道此次兇險,若沒有那人的安排,他和夫人不會穿着護衛的衣服趁亂跑出來。
摟着夫人瘦弱的肩膀,輕輕拍着,寬慰道:“夫人放心,我越兒不是束手就擒之輩,他是我們沈家的驕傲。至于琳兒,越兒是哥哥定會照顧好妹妹的,夫人,此次怪我,怪我。”
身爲丈夫,讓妻子深陷困境,他有錯。身爲父親,讓孩子失去倚靠,他有錯。身爲沈家當家人,沒有守護好沈家,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