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素素?你。”想好了嗎?
薛韶鋒遲疑了,不敢問,他怕容素素馬上開心地接下合離書,回洛城後與他去衙門辦理合離。
這一刻,他才明白,舍不得的好像是他。
雙手擡起,抱緊容素素,似乎想将她揉進骨子裏,用力抱着,多怕下一刻就是分離。
薛韶鋒沒有說話,容素素當然也不會觸黴頭,保持現狀,讓他占便宜就占吧,總比殺了她好吧。
“咚咚咚。”
三下很有節奏的敲法傳入薛韶鋒的耳中,聲音不大,但是在暗室中很是清晰,容素素自然也聽到了。
“這是怎麽了?”想擡頭才發現腦袋上正是他溫熱的手掌,随着手掌往下滑動,容素素後脊背生起一絲冷汗,這手可是要滑到她的脖子上來了。
薛韶鋒的大手的确在容素素的頸部作了停留,倒不是她所想的那樣,而是輕柔地捏着容素素的脖子往外一拉,薄唇微抿,垂頭迎了上去。
容素素都閉上眼睛做好準備赴死了,知道了别人的滔天大秘密,怎麽着都要付出代價吧,然而…
嗯?
咦?
什麽!
吻?他在親她?
容素素得知這個正上演的劇情有點摸不着頭腦啊,爲什麽不殺她,而是親她?相愛再相殺?
呸呸呸…什麽相愛相殺,他們又不是仇人,等等,仇人,難不成要上演一出俗透了的狗血劇?
他的什麽人被顧大人給滅了,然後他想借娶她而折磨他們整個顧家?不是吧?這麽老套?
薛韶鋒能察覺到容素素的懼意,正因爲如此,沒有怪罪她的分心,仿佛知道容素素現在所想,薛韶鋒心底裏泛起一絲漣漪,溫柔的,微帶點甜。
“唔,幹嘛咬我?”
末了,薛韶鋒在容素素的嘴上輕輕一咬,繞是如此,容素素白嫩的肌膚也感覺到疼。
捂着小嘴,委屈地看着薛韶鋒,會說話的眼睛在控訴薛韶鋒的殘忍。
“咬你?你說怎麽了?是什麽害你分心?老實告訴我。”
薛韶鋒拉近兩人“好不容易”分開的距離,容素素知道退無可退,此處可是他的地盤,再有就是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問你。”容素素揚起腦袋,堅定不移地看着薛韶鋒的眼睛,簡潔明了道:“你跟顧家有血海深仇嗎?”
薛韶鋒輕笑,就知道她誤會了,真是荒唐,若是真有血海深仇,就不會娶她,而是直接挫骨揚灰了。
容素素沒有立刻得到答案,心裏犯怵,卻又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好“猖狂”,食指點着薛韶鋒的心髒位置。
“笑什麽笑,問你話呢,我可告訴你,顧家是顧家,我容素素是容素素,我可不是。”省油的燈。
容素素都想好了,卻遭到薛韶鋒極速打斷,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好惹的,這樣的女子徒有其表,性子過烈。
心裏這麽想,卻還是貼心的爲她想了一個理由,她隻是缺一個靠山爲她撐腰,否則哪個女子不想乖乖的做個大家閨秀。
怕容素素着急,薛韶鋒也不賣關子,算是安了她的心吧。
“沒有,我和顧家,容家,包括楚家都沒有血海深仇,我隻能告訴你這些,說多了怕害了你。”
呼…
聽到答案容素素松了口氣,最好如此,否則,她可沒有這個本事平和顧大人和他之間的恩怨,雖然還是不喜歡顧大人,但好歹也是她爹,至于他。
“真好。”
容素素露出真心的笑容,算是劫後餘生吧,等等,最危機的不是這個,而是秘密被她知道了。
“你會殺我嗎?”在薛韶鋒伸出手掌準備撫摸容素素的秀發時,就在手掌快接近頭發的一刹那,容素素選擇後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薛韶鋒感覺自己的心被傷了一回,若是想殺她,何須等到這一刻,他究竟從哪一點看出她精明了?
“笨。”
一生氣,拳頭比言語來的快,快臨近容素素的腦門時,改爲一彈指,氣憤道:“笨蛋,要殺你需要跟你說這麽多嗎?”
容素素痛啊,捂着腦門的同時慶幸他是個君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沒有禍及無辜,何其有幸碰到這麽個人,若是換做神經病,那就完了。
“說話歸說話,你不知道自己勁兒有多大嗎?痛死了。”眼裏閃着淚花,還笑,這才是劫後餘生的表情。
“咚咚咚。”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出現,連容素素都煩躁了,别說正欲開口的薛韶鋒。
“這是什麽意思?”
薛韶鋒回頭看向那條青石小路,幽怨的小眼神,定是新來那個以爲敲了一次暗示,他們沒有回應,以爲他們不知道,真是笨。
爲什麽走了一個笨的,又來了一個笨的,他們薛家暗衛是不是該找個會陰謀詭計的先生來啊。
“楚駿之走了,府上安全,我們可以出去了。”
容素素驚訝不已,就三聲敲擊就能傳遞這麽多信息,實在是厲害,難不成這是摩斯密碼的祖先?
“那我們現在就要出去嗎?萬一楚駿之找不到瘋丫頭再回來呢?”容素素不敢出去,總覺得楚駿之會來個殺馬回頭槍,若真如此,太可怕了。
薛韶鋒賭楚駿之不會回來,他的性子說來也是奇怪,認定的事情就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正因爲如此,他小時候還有個外号楚牛。
一想到他犯了牛病,深知他對容素素勢在必得,這令他很是不爽,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楚駿之還有沒有點君子的風度了。
薛韶鋒摸了下親過容素素的嘴唇,這件事情他是不會告訴容素素的,不出去也好,薛韶鋒越過憂心忡忡的容素素,擡手在石壁上敲了五下,很有節奏,重複兩遍。
容素素聽不明白,薛韶鋒隐去嘴角上揚的弧度,已經回頭,這下沒人會打擾他們了。
“聽你的,我們不出去,待一晚再說。”
容素素還未想明白,直接被薛韶鋒溫柔地“撲倒”在床,蓋上棉被,從身後抱着她,整個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容素素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喂,你武功一定也很好吧?”那何不出去睡呢,她沒有幽閉恐懼症,可以放她在此睡一晚的。
然而,薛韶鋒不懂她的深意,隻是将她摟得更緊,寬慰道:“我會保護好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