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爺子和容老夫人一前一後趕來,前者是官服,後者是诰命夫人的服飾,緊接着容大人和容夫人也趕來了,效仿前者。
每個人臉上都寫着擔憂,容素素很意外,不過更加頭疼了,最近她也沒有幹什麽啊,實在是不知道犯了什麽事,鬧得皇上也要見一見。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你們剛才是不是沒有聽清楚聖旨的内容啊,隻準我一人進宮。”
所以你們還是别摻和了,雖然我們是親人,但是相認不久,真沒有必要爲了我賠上容家的榮耀,這句話容素素隻能放在肚子裏。
容家的榮耀扯不上,畢竟他們根深蒂固,這一點不會動了他們根本,但若他們一齊出動,那沒事都變成大事了,太招搖也是罪啊,那人可是天底下最能猜忌的皇上。
“容老爺子,容大人,容小大人,還有兩位夫人,陛下請容小姐進宮隻是有話要問,不會有什麽事兒的,還請各位放心。”
傳旨的太監真是沒有想到這一位突然冒出來的容小姐,居然得了容家上下的寵愛,此等殊榮,還真是叫人汗顔啊。
今天來傳旨,沒有讨的茶水一杯也就罷了,還被容家上上下下給吓唬了個遍,從未見過如此齊心的一家,怪不得榮家的恩寵不斷,原來是教導的好啊。
想必,這位容小姐也是不差的。
太監偷偷審視着容素素,果然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怪不得容家,楚家差點把皇城給翻個底朝天,紅顔禍水啊。
太監臉上的笑容夠陰險,不止容素素一人能感受到,容家上下都感受到,并且親眼瞧見了。
“公公,我家小兒未見過聖顔,怕沖撞了陛下,還是由我帶着入宮面聖吧。”
容老爺子阻隔太監的審視目光,釋放一家之主的氣勢來,本就是個武人,雖然年邁,氣勢不減,對于這種沒了根,隻會留須拍馬的宦官還是綽綽有餘的。
“容老爺子說笑了,雜家哪兒能擔得起老爺子一聲公公啊,老爺子喊奴才小貴子便好,雜家也想幫老爺子這個忙,但是陛下的聖旨上隻讓小姐進宮,老爺子,雜家可不敢抗旨。”
這一會兒老爺子,一會兒奴才,一會兒又雜家的,容素素快聽暈了,這太監到底是怕容老爺子呢,還是一副虛情假意呢?反正沒有感覺到真心。
容老爺子最讨厭的就是像他這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狗東西,所以才早早離開朝堂,要不是事關外孫女兒,他何須與他說道一二。
老爺子的臉色不佳,但絕對不是因爲身體,而是對事又對人,小貴子公公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道了聲歉,回頭來請容素素速速進宮。
“等等…”
最後,小貴子公公還是拗不過容老爺子,由容晉庭親自送容素素進宮,送到宮門,也不算抗旨,路途雖短,但也夠時間讓容素素對當今聖上的了解一二。
緩緩而行的馬車上,容晉庭臉上寫着濃濃的擔憂,這眉宇間的愁絲啊,容素素都快懷疑他們沒有到皇宮,表哥就成糟老頭了。
“好了,表哥,放心吧,你們這位陛下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應該隻是你和楚駿之鬧得太兇了,這才對我好奇吧!沒事,進去見一面就回來了。”
容素素樂觀的讓容晉庭感到不可思議,别說尋常女子了,就是他們這些見慣了陛下的朝廷命官,突然被召見,那也是誠惶誠恐的,怎麽到她這兒,跟被約去遊園似的?
難不成她真不知怕是什麽?膽子真有這般大?
“妹妹,你不懂,咱們這位陛下看着面善,實則腹黑着呢。”容晉庭壓低了聲音,周圍都是容家的侍衛,不怕被傳到旁人耳中。
容晉庭拉着容素素坐上自家馬車後,就安排上容家的人,将馬車團團圍住,阻隔太監帶來的人,雖然引起他的不滿,倒也可以理解一二。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不都是這類人嗎?古往今來,哪個皇帝是善茬?還有不少雙手沾滿了親人的鮮血,踏着至親的屍首爬上這個位置的呢。
容素素看的開,這皇帝不管是什麽性子,有着什麽打算,都不會将她怎麽樣,容家可不是一般的官吏,三代爲官,容老爺子還是先皇的老師呢。
“表哥,你啊,多慮了。”
“妹妹。”還是不當一回事的樣子,容晉庭真的快崩潰了,哪怕她臉上有一星半點的緊張也好啊。
馬車很快來到皇宮門口,剛停下,太監迫不及待地下馬車,怕皇上等急了,小跑靠近容素素的馬車。
“容小大人,宮門到了,還請小大人行個方便,陛下怕是等急了,雜家出發前,陛下可是說盡快,眼下快用午膳了,你看。”
言外之意,你趕緊走吧。
小貴子公公的話讓容晉庭好不反感,祖父說的對,這些宦官一日不除,就是禍害。
拳頭捏緊,嘴唇抿緊了,作勢要爲難一下太監,容素素隻歎他太過于單純,最後爲難誰還不知道呢。
“公公久等了,表哥不過是不放心我,這才多叮咛兩句,好了,公公回馬車坐着吧,馬上就走。”
得了容素素的回應,小貴子公公屁颠屁颠地小跑回自己馬車,好像走慢一步,皇上真會雷霆大怒似的。
“妹妹你。”容晉庭生悶氣,氣容素素不該是妥協之人。
“表哥,稍安勿躁,跟這些小鬼子置什麽氣,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他與你方便,那誰與他方便?隻是聽話的狗罷了,表哥若是不放心,就在此等我,很快就回來的。”
“傻丫頭,就是你不說,我也會等你。”
得了容素素再三保證,容晉庭才下馬車,看着馬車緩緩向敞開的宮門前行,容晉庭心中便滞留一口悶氣,當太監的馬車經過他身旁時,那眸子裏的怒啊,裏邊的太監有種被在火上煎着的錯覺。
楚駿之得知容素素被皇上召見,那是容素素出發後了,駕着馬兒趕到宮門,容素素剛剛進去,拿着令牌進宮又被拒,守着宮門的侍衛早早得到命令,不能放任何一人進宮。
楚駿之隻好退了好幾步,和容晉庭站在宮門口,一起等容素素出來,一個成了望妹石,一個成了望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