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薛韶鋒看着捂在他自己嘴上的小手,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俊眉輕皺,高挺的鼻子在喘着粗氣,似乎不滿容素素突然的打斷,都問出口了,怎麽不想知道答案了?
容素素承認自己慫了,現在臨陣脫逃還來得及,女人心就是海底針,剛才有多想知道,眼看着薛韶鋒這脫口而出的關頭,就忍不住不想不知道了。
“我不想聽了,不許說,不許,聽到沒有?”
擔心薛韶鋒會不答應,容素素都掄起拳頭在他眼前比劃起來了,不能說,可千萬别說,她不想知道了。
怕被承諾,又怕被拒絕。
容素素眼裏寫着強烈的拒絕,不可忤逆,薛韶鋒心中甚是無奈,他都準備說出那番話了。
“嘶。”
手掌心突然的濕潤感,驚地容素素馬上松開手掌,看着手心的微濕,容素素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他的舌頭滑過的可疑痕迹…
“你,你髒死了。”
嬌羞之後,容素素故作嫌棄的擦在薛韶鋒的衣服上,此動作未免太親密了吧,答案說不說好像沒有什麽影響了。
“髒?你确定嗎?”
嗯?
容素素支吾一聲,仰頭看去,薛韶鋒歪着腦袋漸漸低下來,籠罩在那股透露着暧昧的陰影下,容素素雙目呆滞,腦子裏浮現她認爲的可能更“髒”的事情,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随着薛韶鋒頭越低越下,幾乎就要碰上她秀氣的小鼻子,容素素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暧昧不清的氣息萦繞在二人之間。
“上次親熱是什麽時候?”容素素“不知廉恥”地回想上一次的甜蜜,然而,天不遂人願。
“咚咚咚…”一道極速地敲門聲響起,打破房間裏迅速升起來的溫度,薛韶鋒先容素素一步看向大門的方向,雙拳緊握,手指骨頭咯咯直響。
“容小姐,容小姐,高嬷嬷讓奴才問問小姐,晚膳想吃什麽?”
屋外,小牛子敲響房門,整個人隐身在陽光照不到的一側,渾身顯得陰暗而灰暗,和他素淨的外表一點都不符合。
高嬷嬷的交代,他必須得做到,容小姐不是喜歡他的外表嘛?那就用他的外表去誘惑容小姐。
宮裏不少嬷嬷,姑姑都喜歡他,要不是爲了僅有的尊嚴,也許早就委身她們,如今,他願意交給容小姐,隻求往上爬的機會,因爲容小姐不一樣,最起碼沒有面目可憎。
“咚咚咚…”沒有聽到容素素的回應,小牛子敲得更加急切。
“哦,等等。”
容素素向大門敷衍地回了一句,沮喪地看向“欲求不滿”的薛韶鋒,怎麽辦,她也很無奈,心情好像等待這個親親很久了呢。
“他是看守我的小太監,叫小牛子。”
“我知道。”牙縫裏硬擠出來的聲音,薛韶鋒緊盯着門口,恨不得将背後的小牛子千刀萬剮,來的真不是時候,巧合的都叫薛韶鋒懷疑此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能信,一個字都不能信,方才我來,聽見他和個叫高嬷嬷的密謀,留意你的一舉一動,可不能掉以輕心,知道嗎?”
“原來真的是啊。”容素素輕歎一聲,目光看向大門,好像能看清楚小牛子的模樣,心情有些低沉。
可惜了這個長得如此清秀的小男孩,可憐他的身世,不得不屈服那些人,雖然同情他,卻不會讓他抓着自己的小辮子邀功,這一點容素素還是能分得清的,所以…
“你走吧,我這裏太危險了,耳目衆多,幾乎是靶子的靶心,人人瞄準,人人監視。”
瞧着薛韶鋒嘴唇一動,容素素趕緊伸出一巴掌,給捂得死死的,這外頭還有人呢,可不能被發現了。
忽視薛韶鋒吃人的眼神,放低姿态,用撒嬌的口吻繼續道:“我知道你武功好,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我擔心你,不想你受傷,你也不要讓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還繼續擔憂你,好不好嘛?”
若是薛韶鋒被抓,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這可是皇宮,薛韶鋒這個不明人士居然進來了,皇上不殺他才怪。
若是薛韶鋒被處死,她一定讓這些人都下地獄,然後再去陪他,這一世第一個溫暖是他,第一個相公也是他,足夠了。
“阿虎,我還是喜歡喊你阿虎,爲了我,好不好,若是你有事,你奶娘怎麽辦?還有你的女兒怎麽辦?你的大業該怎麽辦?”不該爲她冒險的,不值得。
這輩子第一次推開一個男人的好意,容素素自認爲自己的本事沒有學好,不能做到果斷,但也不能拖泥帶水。
薛韶鋒直勾勾地看着容素素,半天不說話,不止容素素心急,就是外頭的小牛子也急,可不是擔心容素素的安危,而是懷疑容素素半天不開門是不是跟人私會?怎麽就沒有動靜?
宮裏不乏有男女私會的,他們自認爲做的隐蔽,卻還是被人抓住把柄,他看的多了去了,隻不過沒有成爲那個拿捏之人,若是容小姐被他抓住了把柄,那可就不一樣了。
“容小姐,你可别怪我,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小牛子發狠地撞向那道房門,容素素選的依舊是最爲末端的房間,正巧了,這會兒宮女,太監嬷嬷們都在歸置自己的行李,這會兒沒人留意這裏。
不巧的是,容素素進門後,将房門給堵住了,小牛子本身力氣小,再說了,他一個太監就是使出洪荒之力,那也減半啊。
“壞了,你趕緊走吧,沒聽見他撞門了嘛?”
容素素放低聲音,卻急得不得了,擋着房門的東西似乎有松動,容素素吃不準外頭有幾個人,若是撞開瞧見薛韶鋒,那可就有嘴說不清了。
“走,走,你聽到沒有?薛韶鋒,走啊。”
哪怕容素素使出吃奶的力氣,就是推不動薛韶鋒半步,急得她快哭出來了,她可是好心,一片赤誠啊。
“你走不走?薛韶鋒。”
他這是怎麽了?爲什麽就不能了解下她的良苦用心,非得跟她對着幹呢?可是有那句話得罪他了?
眼看着她擋在門後的梳妝台離開一隻腿腳了,容素素都哭了,怕這個字成爲如此深刻過,萬一薛韶鋒人頭落地,她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