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現在可否？““”””

被容素素殺雞儆猴這麽一來，這些看臉色行事的宮女們安分了，容素素說什麽就是什麽。

容素素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簡單的發髻，發間隻有一枚她帶來的玉簪，瞬間順眼多了，什麽首飾，女爲悅己者容，薛韶鋒都不在，她打扮的花裏花俏的給誰看？

容素素從銅鏡裏看着那些宮女們，一個個安分守己的小模樣比剛才可愛多了，容素素就是敲打他們，别以爲在宮裏伺候一陣就都是大爺了，說到底還不是伺候人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走吧，這會兒過去是不是能趕上和皇上吃早膳？你們說呢？”

容素素站起身來，輕飄飄的一句可吓壞那些伺候的人，和皇上用膳，怎會如此容易，也就這位主子會大言不慚。

但是這一位，的确有大言不慚的能力，所以他們隻能盡心伺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你們是不知呢？還是不猜啊？”

本以爲容素素就是那麽一說，沒想到容素素跨出房門卻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小牛子苦着臉不敢點頭，又不願搖頭。

“怎麽？不敢回答了？那我給你出個主意，去找些吃的跟上，餓壞了我，那個宮女就是你們的下場。”

容素素瞟向跪在地上，雙頰紅腫如豬頭的宮女，讓她會說話，那就打到她不能說話爲止。

打人的并非人的手掌心，而是闆子，如傷口更甚，疼痛感更加強烈，不是監視她嗎？那就讓那些背後之人都知道，她不好惹的。

“小姐，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準備。”小牛子跪下，向容素素磕頭，隻求别懲罰他，宮女的下場太悲慘了，打人不打臉，這主子怎麽一上來就打臉，太不按常理出招了。

越是這樣，他們越是不了解容素素，也就無法下手。

“走吧，去會會皇上，指不定等會兒就搬出冷宮，不受你們欺負了。”随意說說而已，身後之人卻認真了，巴不得容素素趕緊離開，陰晴不定，實屬禍害。

容素素走在最前面，路上繼續她一貫的作風磨磨蹭蹭，要多慢就有多慢，幾次身邊的宮女都站出來請她加快加班，最後都屈服于她殺人的眼神中。

天還沒有大亮，容素素看着人來人往的主要道路，感慨這個時代的宮女，太監真不是人當的。

“宮裏有什麽新的好玩的消息說來聽聽，讓本小姐樂呵樂呵，不許說沒有，不許不啃聲，否則，哼哼…”

容素素掰動着手指關節，咯咯直響，小牛子别說看了，就是聽着也感覺害怕，這還是個女子嗎？

“小，小姐，宮裏最近很是太平，皇上身體康健，皇後除了想念洛王，其他都好，至于其他宮裏發生了什麽，除非要我們知道否則關起門來，真不知道。”

容素素瞧着“奴才，奴才。”小牛子緊張到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剛才的話他可是在腹中好了好久的草稿，來時，路上反複練習的。

他本是漿洗院的小太監，正因爲是高嬷嬷的遠親關系，借着這個機會，被安排進來，高嬷嬷說了，這件差事辦的好，以後跟着她吃香喝辣的。

漿洗院太慘了，就因爲他長得清秀，太瘦弱，時常被一些年長的太監們欺負，就連新來的也一同欺負他。

他是真不能再回漿洗院了，這一次一定要辦好差事，跟着高嬷嬷，哪怕做一些違背良心之事。

“小姐，奴才叫小牛子，還請小姐回去。”

做出“請”的動作，容素素也不扭捏，隻是很有深意地看了小牛子一眼，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太監，隻是千萬别讓她太失望了。

“走吧，跟上。”

容素素走在小牛子前頭，在這個冷宮裏，她算是小牛子的主子，也是所有人的主子，既然是主子就該拿出主子的氣勢來。

皇上既然給了她便利，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呢，在出去之前，在見到薛韶鋒之前，可不能讓自己太狼狽了。

從河邊回來，容素素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高嬷嬷看着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便逮着機會盤問小牛子。

“說吧，她在後院幹嘛了？”

“回高嬷嬷的話，小姐在河邊散步，期間未見過任何人，也沒有不妥之舉。”最起碼在他監視期間，容素素的确沒有任何異樣。

小牛子規規矩矩的回答，并未因爲高嬷嬷是自己遠親的關系而松懈，在這個宮裏，他深知一個道理，什麽親人，都比不上權勢，錢财重要。

“什麽？讓你去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你就告訴我無異？”高嬷嬷不悅，看着低頭一副恭敬的小牛子，眼睛一眯，要不是身邊沒人了，也不會将他從漿洗院弄出來，就這種貨色？就該便宜了那些老太監，一事無成。

“哼，最好是真的無異樣，你給我聽好了，既然我能把你從那裏撈出來，我就能力再把你弄進去。你想想看，若是你此次進去，還能與之前一樣嗎？仔細想想看。”

就算是她沒有特别吩咐，那些太監們也不會放過他的。

高嬷嬷的警告，讓小牛子瞬間臉色發白，她沒有危言聳聽，的确，他隻會更加慘，所以他不能再回去了。

“高嬷嬷請放心，奴才一定寸步不離地看着小姐。”

小牛子頭低得更下，姿态更加卑微，此舉讓高嬷嬷得到心理上的滿足，冷哼一聲。

“最好這樣。”

高嬷嬷走後很久，小牛子才站直了身子，雙目無神地看着前方，大有人生無望之感，渾身透着悲涼。

他恨，若他不是家中庶子，若他母親不是勾欄院裏的女子，那家中的主母是不是不會将他送進宮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憑什麽他就攤上個隻會吃喝嫖賭的父親，憑什麽他就要進宮當太監，他的嫡子哥哥在家繼承家業？

小拳頭捏緊，他想報仇啊，他想報複啊，他想往上爬啊，有沒有人來幫他啊！

小牛子平靜後，往容素素的卧室方向走去，暗處薛韶鋒閃了出來，看着小牛子的背影，一記狠毒的眼神閃過，這人，還有高嬷嬷，他記住了。

身子一動，先小牛子來到容素素的卧室，當她擺出主子的身份，強勢呵退那些妄想伺候的宮女和太監後，這卧室算是容素素唯一沒有被冒犯的地方了，呃，眼神冒犯。

“呼，這樣下去，豈不是吃飯，睡覺，茅廁都被監視啊？太恐怖了，什麽公主，王爺真不是人人可以做的，這得抛棄多少羞恥心啊。”

容素素看着被她用梳妝台堵住的卧室大門，累的氣喘籲籲，這剛準備轉身去她那張新布置完的大床上趴一會兒，就瞧見依靠在房中柱子上，真一臉笑意看着她的薛韶鋒。

怎麽辦？又被感動到了。

“相公。”容素素飛撲過去，如昨晚一樣。

“我在。”薛韶鋒接到容素素之後，貼着容素素的耳邊，便是這軟軟的兩字，聽在容素素的耳朵裏，甚是寬慰，感慨有他在真好。

“外頭都是監視的，你怎麽進來的？”等到鼻翼裏都是薛韶鋒的味道，容素素才想起外頭的那些人來。